粘稠的污秽气息如同溃堤般从面具裂缝中狂泻而出!
那点被它吞噬不久的、指甲盖大小的“墨点”(归墟之种),竟被硬生生从傩面咧开的弯月巨口中“挤”了出来!
光芒黯淡了许多,像受了重创!
“趁它病!要它命!”
陈斌看得热血沸腾,抄起地上半块尖锐的青铜残片就要扑上去砸那掉出来的“墨点”。
“别碰!”李玄胤和守墓人几乎同时嘶吼!
晚了!
那点被挤出的“墨点”,仿佛拥有灵性,感受到致命的威胁,猛地一颤!
没有飞向任何人,而是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如同受惊的毒虫,嗖地一下,径直钻进了旁边离它最近、也是唯一一个“容器”
——那个被傩婆丢在地上、早已熄灭的灰白色骨灯灯笼里!
噗。
一声轻响。
骨灯表面那层灰败发黄、布满裂纹的皮膜微微向内一凹,随即恢复了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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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灯静静地躺在地上,毫不起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灯笼内部,那原本熄灭的幽绿火焰的位置,似乎
……多了一点极其微弱、如同凝固的黑暗般的阴影?
整个洞窟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石碑裂缝处,青金光芒与暗红血管的绞杀缓缓平息。
青金色的脉络艰难地覆盖着焦黑的裂缝,光芒黯淡,勉强维持着不崩溃。
悬浮的青铜傩面失去了大部分邪异的光泽,如同死物般“哐当”一声掉落在石碑脚下,
表面的暗红血管纹路消失无踪,只剩下斑驳的铜绿和污血。
傩婆枯槁的身体停止了颤抖,再次陷入深沉的昏迷,额头那个血绘的鸟喙符印迅速黯淡消失。
只有那盏不起眼的灰白骨灯,静静地躺在碎石尘土中,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内敛的邪气。
“咳咳……咳咳咳……”
守墓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嘴角涌出,
按在傩婆额头的枯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下去,气若游丝。
“……灯……归墟之种……进……进灯了……”
李玄胤快步上前,蹲下探查傩婆的气息,又凝重地看向那盏骨灯,眉头紧锁:
“麻烦了。那灯是傩婆一脉的法器,本身就有容纳阴邪之能。
种子钻进去,如同龙归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