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离二十五载阳寿

只有湍急的水流拍打筏身的哗哗声,以及惨白骨火幽幽燃烧的微响。

筏上刻满的无数鬼脸,在磷光下似乎都停止了无声的嘶嚎,扭曲地“注视”着这场关乎生死的交易。

老鸦那张树皮般的脸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浑浊的小眼睛里阴晴不定,贪婪、恼怒、惊疑,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纠缠翻滚。

最终,那抹贪婪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冰冷阴森。

他枯爪猛地攥紧了鬼首船篙,发出一声如同夜枭般的怪笑:

“嘿嘿嘿…好!好一个重情重义的龙虎山高徒!二十五载阳寿…老鸦接了!不过…”他话锋陡然一转,带着刺骨的寒意,“丑话说前头!阳寿交割,抽的是你命里的‘生炁’!过程嘛…嘿嘿,抽筋扒皮,刮骨吸髓,也就那么回事儿!扛得住,算你命硬!扛不住…魂飞魄散,可怨不得老鸦!”

他枯爪猛地抬起,五指如钩,指尖萦绕起一丝丝惨绿近黑的诡异光芒,直直抓向张清明的头顶天灵!

那光芒未至,一股抽魂吸髓般的恐怖吸力已攫住张清明的天灵盖!

“张大哥!”林薇薇的尖叫撕心裂肺。

“哼!”张清明闷哼一声,瞬间感觉全身的精气神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朝头顶汇聚!

眼前阵阵发黑,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灰败!

二十五载阳寿的剥离,岂是儿戏?

这根本不是交易,是酷刑!是活剐!

“嘿嘿…滋味如何?”老鸦那张树皮脸在磷火下扭曲着快意,浑浊小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这才刚开始呢!慢慢享受!你这身‘生气’…啧啧,比老鸦吸过的那些水鬼精纯多了!够劲!”

剧痛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张清明的意志。

右臂深处,那股沉寂的、糅合了怨毒与精血的冰冷力量,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爆发出狂暴的躁动!

粘稠如墨的恐怖气息不受控制地逸散,手臂上缠裹的布条寸寸崩裂,露出底下那暗金与玄冰交织、筋络虬结的诡异臂膀!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