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让曹操举棋不定起来。

说来这事还得怪曹舒——

原本历史上的凉州之乱,

足足持续了近三载光阴。

公元214年,马超兵败逃亡之际,曹操已提前三年平定西凉之患。

濡须水畔的箭雨早已停歇,此刻的曹操却陷入沉思。他轻抚佩剑,目光掠过案头舆图——荆州有云长坐镇江陵,孔明、翼德、子龙皆在,孙刘联盟牢不可破。

得陇望蜀...曹操指尖划过舆图上蜿蜒的蜀道。昔日汉中之役按兵不动的决策,如今有了新的变数。校事府密报显示,刘备在葭萌关驻留两月未动。

好个刘玄德。曹操忽然轻笑。他想起十一年前青梅煮酒时,那个说着闻雷失箸的织席之徒。新野屯兵时暗结襄阳士族的手段,与今日葭萌关按兵不动的姿态何其相似。

案头烛火摇曳,映出曹操眼中精光。金鳞终非池中物,这场延续十一年的对弈,此刻又在西蜀群山间落下新的棋子。

“若让你轻易取得益州,”

“岂非坐视你成为老夫心腹大患?”

“啪!”

曹操手中茶盏坠地。

窗外雷光乍现。

此刻,既无刘备的慌乱,亦无昔日煮酒论英雄的闲谈。

……

“舒公子,当真要末将传授练兵之法?”

另一处。

张合难掩惊色地望着曹舒。

虽训练出大戟士精锐,

但曹营练兵能人辈出——

于禁、夏侯渊、曹仁皆是个中翘楚。

偏是此刻,

曹舒独向张合请教学艺。

此事透着蹊跷。

……

“将军何必自谦?”

“曹营诸将,唯俊义最擅应对诡谲战事。”

“当年效力袁绍时,将军便已威震河北。”

“如今沙场磨砺数十载,更成百战宿将。”

“可曾听闻——”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霍去病十七岁率铁骑横扫漠北,”

“李广五十岁却仅能领偏师戍边。”

当真李广无能?

抑或从未获统领大军之机?

既无帅印在握,

何来勒石燕然?

(话音未落,

张合眼底暗流涌动。

曹舒字字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