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的介入又意味着什么?
这潭水,深得让他心惊胆战。
“余厅,军方那边的意思……”魏东升试探着问。
“他们的意思,是让我们当瞎子!”余文强猛地合上卷宗,手指重重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三十多条人命,压不下去!老百姓要说法,上面也要交代!”
他眼神锐利地盯着魏东升,“案子,明面上继续查。痕迹……就顺着他们‘给’的痕迹走。”
“不求有功,但求……给各方一个能下得去的台阶。明白吗?”
魏东升心领神会,沉重地点点头:“明白。”
这是最无奈,也最“安全”的选择。
南唐市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外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孩子,别怕,跟爷爷说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苍老却异常沉稳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老人正是陈文太,陈白素的父亲,徐浪的外公。
这位陈家的定海神针,在从高长河口中得知外孙徐浪身陷险境、重伤昏迷的消息时,那股压抑的滔天怒火几乎焚尽理智!
更让他震怒的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长孙陈尚舒竟早就知道徐浪来了南唐,却瞒得滴水不漏!
痛斥陈尚舒后,他立刻随高长河赶到了医院。
病床边,韩芸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面对这位不怒自威的老人,声音带着哽咽:
“陈爷爷…当时…突然冲出三辆面包车,下来好几十个拿着刀棍的人…杀气腾腾的…我吓坏了…”
“徐浪为了保护我,只能…只能拼命…是我连累了他…”泪水再次决堤。
陈文太锐利的目光在韩芸身上扫过,带着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韩家的背景他已了然,这姑娘身段气质都是上佳,特别是那挺翘的臀形…
嗯,是个能生养、旺夫的好面相。
他放缓语气:“好孩子,不怪你。告诉爷爷,后来呢?徐浪是怎么…脱身的?”
他刻意避开了“杀人”这个字眼。
韩芸茫然地摇头,回忆里只有恐惧的碎片:
“他…他让我闭上眼睛…我就死死闭着…什么都不敢看…外面声音好乱…好可怕…但…但肯定没有别人来帮忙!”
“一定是徐浪…是他把那些坏人都打跑了…然后才拉着我逃出来的…”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