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没了钱,嘉嘉还要跟着我,我能怎么办?我想翻本!我去赌!结果呢?越陷越深,欠了一屁股高利贷,那些放债的扬言再不还钱就要我的命!我走投无路了!”
“所以你就铤而走险,勾结绑匪,绑架王一飞?”陈国荣厉声打断他,“老洪,这根本不是理由!感情失败、赌博欠债的人多了,难道个个都要去犯罪吗?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别把责任推给女人和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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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则仕被陈国荣的话噎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猛地扔掉烟头,用脚狠狠碾碎,咆哮道:“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等着被高利贷砍死吗?!是!我绑架了王一飞!但这个王八蛋就该绑!他王一飞是个什么东西?!”
他转向所有警察,试图争取一丝理解:“你们知道他怎么发家的吗?他盖的房子,用的都是劣质钢筋、不合格的水泥!多少家庭花了一辈子的积蓄,买到的却是漏水、开裂的‘豆腐渣’!还有他那期房买卖,圈了多少钱?楼花炒得飞起,最后烂尾了怎么办?那些普通老百姓找谁哭去?!他这种吸血的奸商,我拿他点钱,那是替天行道!”
一些年轻警员脸上露出了些许迟疑,洪则仕的话似乎触动了对社会不公的潜在不满。连陈国荣的内心也产生了一丝动摇,王一飞在商业上的名声确实不佳。
“偷换概念!强词夺理!”
一个清朗而冷静的声音突然从工厂入口处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平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警服,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
“王平安?”爱德华惊讶道,他们行动前并未通知王平安。
王平安缓步走来,无视那些指着他的枪口,目光直视洪则仕:“洪则仕,你口口声声替天行道,那你告诉我,你勒索的6000万美金,是分给了那些买了劣质楼盘的苦主,还是拿去填了你的赌债和讨好你的情人?”
洪则仕语塞,脸色涨红。
王平安继续道,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王一飞是不是奸商,自有法律和市场去评判。但他的商业行为,绝不是你洪则仕实施绑架、勒索巨款、杀害同僚的理由!你所谓的‘替天行道’,不过是你为自己犯罪行为找的华丽借口,是安慰你那仅存的一点良知的可笑遮羞布!本质上,你和那些你鄙视的奸商没有区别,都是为了私欲不择手段的蛀虫!”
“你他妈给我闭嘴!”洪则仕被彻底激怒,王平安的话像一把尖刀,剥掉了他所有的伪装。他猛地举起手枪,对准王平安!“老子先毙了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动手!”几乎在洪则仕举枪的同时,他对着结拜兄弟们嘶吼。
绑匪们早已按捺不住,瞬间,猛烈的火力再次爆发!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警方所在的位置。
“小心!”陈国荣大吼一声,猛地扑倒身边一名愣住的警员,子弹擦着他的后背飞过,火辣辣的疼。他顺势捡起地上的配枪,依靠掩体顽强还击。他的枪法极准,心态稳定,即使在如此劣势下,依然连续点射,精准地命中了两个露出破绽的绑匪,一人额头中弹,当场毙命,另一人肩膀中枪,惨叫着失去战斗力。
警员们也反应过来,纷纷捡枪反击,但绑匪的火力实在太猛,自动步枪的压制力让警方抬不起头,不断有警员中弹受伤,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危急关头,王平安的身影在交火开始的一瞬间,如同鬼魅般向旁边一堆高大的废弃物料后一闪。绑匪们的注意力都被陈国荣和顽强抵抗的警察吸引,并未特别留意他的动向。
王平安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件薄如蝉翼、泛着奇异金属光泽的隐形衣,动作麻利地套在警服外面。当他拉上头套的瞬间,他的身形竟然在光线昏暗的工厂里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几乎完全融入了环境之中!
穿上隐身衣的王平安,如同一个无形的死神,悄无声息地沿着工厂边缘的阴影移动。他的脚步轻灵,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绕到了正在疯狂扫射的绑匪侧后方。
一名绑匪正倚靠在一个铁柜后面,对着警方掩体方向连续射击,嘴里还发出兴奋的怪叫。王平安悄无声息地贴近,举起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他的后心。
“噗!”一声轻微的闷响,那名绑匪身体一震,叫声戛然而止,软软地倒了下去,至死都不明白子弹从何而来。
王平安毫不停留,继续移动。第二个绑匪正在更换弹匣,王平安如法炮制,一枪毙命。第三个绑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回头,但只看到空荡荡的墙壁,下一秒,一颗子弹精准地钻入了他的太阳穴。
不到两分钟,洪则仕带来的五名结拜兄弟,已经有四人莫名其妙地被“幽灵”干掉,剩下的一个也发现了同伴的诡异死亡,惊恐地大叫:“鬼!有鬼啊!”他调转枪口,对着空处胡乱扫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洪则仕和剩下的绑匪阵脚大乱。陈国荣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指挥还能动的警员加强火力,进行反压制。
洪则仕背靠着一个水泥柱,惊恐地四处张望,他也无法理解同伴是如何被杀的。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把枪放下,洪则仕。游戏结束了。”王平安的声音在他身后淡淡响起,同时解除了隐身效果,让洪则仕能看到了他。
洪则仕身体僵直,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他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颓然松开了手,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