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方便吗?会不会太麻烦?”陈成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这有什么麻烦的!小郑!小郑!”刘福生对着门外扬声喊道。
秘书小郑应声而入,一个看起来很精干的年轻人。
“你带陈局去负一楼旧档案仓库看看,给陈局介绍下咱们废旧档案的处理流程!陈局可是来指导工作的!”刘福生笑眯眯地吩咐。
小郑立刻点头:“好的刘厅!陈局,您这边请。”态度恭敬,笑容标准。
陈成起身,对着刘福生笑道:“那就打扰刘厅了,我去学习学习。”
“尽管看!多提宝贵意见!”刘福生热情地送到办公室门口。
转身离开的刹那,陈成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刘福生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和煦笑容,似乎极其短暂地僵硬了一瞬,而他身后那个一直垂手而立、笑容可掬的秘书小郑,在侧身引路时,眼神飞快地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的焦躁。
负一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混合着灰尘和淡淡霉味的特殊气息,冰冷而滞重。走廊灯光昏暗,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阴森的回音。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巨大的旧档案仓库出现在眼前。高高的铁架子一排排矗立,上面堆满落满厚厚灰尘、用牛皮纸或编织袋粗糙打包的旧文件箱,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角落里,几台布满灰尘的淘汰锅炉无声矗立。
“陈局,这就是堆放待销毁废旧档案的地方了。”小郑指着仓库深处靠近锅炉房的一片区域,语气保持着职业性的恭敬,“按照流程,我们每个月集中打包一次,统一运到这边,等保密局的回收车来。您看那边,”他指着角落里几个贴着醒目红色“待粉碎”标签、码放得相对整齐的纸箱,“那就是这个批次准备销毁的。”
他的介绍清晰简洁,如同背诵标准流程手册。
“哦,规范,很规范。”陈成背着手,像个下来视察的领导,踱着步子,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垃圾”,尤其在那几个贴着红标签的箱子上多停留了几秒,嘴里啧啧称赞,“后勤工作做得扎实啊!这废旧物资堆放得井井有条,标识清晰,值得我们审计学习。”
他一边说着,一边若无其事地朝堆放“待粉碎”箱子的角落走去,似乎对那些箱子很感兴趣。
就在这时,小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飞快地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变,似乎有些慌乱。他连忙对陈成说道:“陈局,实在不好意思!我突然接到通知,厅办那边有个急事必须马上去处理一下!您看……您自己先看看?我快去快回?”
陈成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理解的笑容:“没事没事,工作要紧!你去忙你的,我自己随便看看,学习学习就走。”
“好好!谢谢陈局理解!我马上回来!”小郑如蒙大赦,转身快步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急促,很快消失在防火门外。门“哐当”一声关上,沉重的回音在仓库里嗡嗡作响。
空气瞬间变得更加死寂,只剩下灰尘在昏黄灯光下无声飞舞。
陈成的眼神瞬间变得鹰隼般锐利。他几步就窜到那堆贴着“待粉碎”红标签的箱子前。箱子有七八个,大小新旧不一。他迅速动手,不动声色地将最上面几个箱子挪开,露出下面两个看起来格外厚重的、材质特殊的黑色硬塑收纳箱。箱子外面沾满了灰尘,但边角磨损很少,明显是比较新的“旧物”。箱体上没有任何文字标签,只贴着一张普通的条形码,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就是你们了!”陈成心脏猛地一跳。他没敢直接搬动这两个可疑的箱子,而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开其中一个箱盖。
厚重的盖子下,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几层普通的、布满灰尘的旧报纸和废文件,伪装得极好。陈成屏住呼吸,轻轻拨开这些伪装物……
箱子底部,赫然躺着一个通体漆黑、巴掌大小、造型极其厚重冰冷的金属盒!盒子表面没有任何接口或指示灯,浑然一体,只在侧面嵌着一个极其微小的、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到的紫色激光识别窗口——正是纸条上描述的“特制加密盘”!它冰冷地躺在废纸堆里,像一块沉入垃圾海的黑色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