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心寒把自己所有的气息全部释放而出。
空间里最后那点细微的声响——能量管道的脉动,光幕的微光闪烁,黑雾的翻涌——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绝对意义上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甚至连“时间”的流动感,都仿佛被冻结了。
那片刚刚重置完毕、恢复幽蓝的光幕,画面定格了。里面的士兵举着剑,却再也挥不下去。
所有延伸向中央黑雾的能量管道,僵在半空,不再输送,也不再搏动。
是的,方心寒使用了时间洪流怀表。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冻结’了。
空间中央,那团庞大无边的“黑雾”,它那持续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翻涌和脉动,也第一次……彻底停下了。
像一尊突然被冻结的黑色星云雕塑。
然后。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降临了。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不是任何已知的感知形式。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存在宣告”。
一个“意志”,苏醒了。并且,祂就在这个空间里。就在那无数光幕的微光之间。
那个之前如同尘埃般被忽略的像素方块人,此刻站在那里。
恐怖的力量连带着那冰冷意志,也在那声质问响起的瞬间,彻底凝固。
祂存在的每一个“部分”,每一个“节点”,每一个向外延伸或向内收缩的“触角”,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那个存在。
不是通过能量波动,不是通过精神扫描。
而是对方主动将自身“坐标”,以超越维度、超越概念的方式,“刻印”在了祂存在的“本质”之中。
就像有人用烧红的烙铁,在祂的“灵魂”最深处,烫下了一个清晰无比、无法磨灭的印记。
这个印记简单直接:我在这儿。而且,你跑不掉了。
“黑雾”——或者说,这个被称为“恶之无限”的聚合意志核心——那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结构中,第一次出现了完全超出“程序”与“本能”之外的东西。
那是一种……源自存在本能的、最原始的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