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方方正正的、属于像素人的手，轻轻按在了黑雾那不断变幻的、冰冷的“表面”。

接触的瞬间，以他手掌为中心，一圈清晰的方块纹理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

黑雾的表面开始出现规整的网格，那些不断生灭的黑暗符文被强行“定格”在一个个微小的立方体单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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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没？”

方心寒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点平淡，在这绝对死寂的冻结空间里响起。

没有回答。黑雾依旧凝固着，但那凝固之中，似乎有一种更深层的、被强制压抑的震颤。

“我知道你能‘听’到。”方心寒继续说，手掌依旧按在黑雾表面，方块化的涟漪还在缓慢而坚定地蔓延。

“也知道你之前就‘感觉’到我，并且一直躲着我。”

“现在，我就在这儿。”

他顿了顿，那像素方块头的瞳孔突然直接变成了白色。

“所以，回答我。”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直接烙印在“恶之无限”存在的核心

“像清空垃圾一样，格式化那些世界，抹掉里面的生命……折磨这些生命好玩吗？”

“看着无数文明挣扎、绝望，然后被你的‘程序’一点点吸干，变成养料……这让你很满足？”

“还是说，你根本没想过‘好不好玩’，只是像一台生锈的收割机，按照不知道谁写好的破烂代码，一遍遍重复这无聊透顶的流程？”

方心寒的手微微用力。被他按住的那片黑雾区域，方块化速度陡然加快，更多的黑暗符文被强行禁锢、同化，变成他领域中一个静止的、黑色的“墙壁”部分。

“说话。”他要求道，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探究。

“或者，用你能理解的任何方式，给我一个回应。”

“否则，我就把你，连同你背后那个可能存在的‘源头’，一块一块……”

“拆成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