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给整颗火星听的。
回到定居点,我站在育婴室门口,没进去。
只把右手抬起,摊开——掌心那道灼痕正随着塔基方向微微搏动,频率越来越稳。
然后,我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片“归仓”麦田的穗尖齐齐一颤:
“停耕。”
“所有人力,即刻转入材料库。”
“烧砖。”
没人问为什么。
老陶解下腰间布包,阿砚掰开指节取出银光麦种,石婆婆弯腰刮下三道青苔。
他们赤足踩进灰堆,脚底金纹亮起的刹那,灰、麦秆、红壤自动分层、配比、融合——连搅拌的节奏,都和我搅粥时的小臂摆幅,完全一致。
三天。
九百九十九块砖,垒成一座无顶圆塔。
砖是黑的,掺了灶灰与金液残渣,表面浮着细密龟裂,裂纹走向,正是广寒宫穹顶第七权限区的解锁符拓扑。
塔心空着。
正对北方。
那里,一颗新星悬着,青白,温润,像一粒刚脱壳、还裹着晨露的稻米。
我站在塔基旁,赤脚踩进新铺的温土里。
脚底绿纹悄然亮起,九百三十六条,齐刷刷朝塔心聚拢。
土很软。
可就在我的脚跟陷下去的那一刻——
一丝异样,从趾尖传来。
不是湿,不是凉。
是微黏。
像初春解冻时,第一捧攥在手心里的、带着菌丝的熟土。
我缓缓低头。
塔基边缘,一粒褐色颗粒正从泥土表层缓缓渗出。
它不大,形如胚乳,表面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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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没碰。
只是盯着它。
它不动。
可我能感觉到——
它在呼吸。
我蹲在塔基边,指尖悬在那粒胚乳状的褐色颗粒上方一寸,没敢落下去。
它在呼吸——不是拟态,不是错觉。
是实实在在的、带着潮汐韵律的起伏:吸气时表层柔光微敛,像蚌壳合拢;呼气时珍珠母贝色晕开一圈涟漪,细小得几乎看不见,却让整片温土都跟着微微震颤。
我屏住呼吸,耳道里嗡的一声轻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