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推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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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月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抓起了藏在袖中的金簪,低喝道:“谁?!”
一道熟悉的身影,带着夜风的微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依旧是那副昳丽却略显苍白的容颜,桃花眼中带着惯有的戏谑与疲惫,不是云无涯又是谁?
“陛下,数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他自顾自地走到桌前,拿起苏晓月喝了一半的茶杯,毫不客气地一饮而尽,仿佛回了自己家。“看来陛下这边的麻烦,不比在下在外奔波来得少。”
苏晓月看着他肩头似乎又渗出些许血迹的包扎处,以及他那副风尘仆仆却依旧吊儿郎当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紧绷的神经却莫名松弛了几分。
“你倒是会挑时候回来。”苏晓月没好气地放下金簪,“‘毒,非高氏’……是你派人送的信?”
云无涯挑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道:“陛下不是已经猜到了吗?高文远倒了,高家现在如同没头苍蝇,哪有能力、又何必再去毒杀自家最大的靠山?这不符合利益。”
“那会是谁?”苏晓月追问。
云无涯收敛了笑容,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这也是在下急着回来的原因。陛下,您不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太‘热闹’了吗?热闹得……像是有人故意在把这潭水搅浑,好摸鱼,或者说……好‘清场’。”
清场?苏晓月心中凛然。这个词,让她不寒而栗。
“你到底查到了什么?”苏晓月紧紧盯着他。
云无涯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在下顺着河工款的线索,追查那几个白手套商号,发现他们在替‘南山’办事的同时,似乎……也另有效忠之人。而那个人,可能与先帝晚年,一些不见光的事情有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陛下,您难道从未怀疑过,先帝正值壮年,为何会……骤然驾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