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第一个舀了一碗,吹都没吹就喝了一大口:“这叫‘英雄特供版’,比米其林三星还金贵!”阿强抢着舀第二碗:“我尝着有焦糖味,高级!”李婶摸出藏在兜里的糖罐:“加点糖,甜过喜糖!”
凌霜端着碗站在角落,镜片后的眼睛难得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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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到第三口时,小桃突然“咦”了一声——捐赠清单最底下多了张纸条,写着“两套防爆燃气阀+自动断电装置,怕老婆烧厨房的男人赠”。
凌霜扫了眼追踪结果,唇角勾起冷笑:“IP跳了三次,最后落在跨国联合企业测试网。”她望向窗外,新墙面上小桃刚写的粉笔字还没干:“火能烧屋,烧不了心热。”
夜深人静时,陆远坐在门槛上剥毛豆。
凌霜靠在他身边,难得没戴墨镜:“他们还会来。”“知道。”陆远把毛豆扔进竹篮,“但你看——”他指了指二楼阳台,小许正给女儿讲睡前故事,窗台上摆着她新买的防烫手套;三楼老张在擦那口“镇邪锅”,金属反光晃得人眼晕;四楼李婶把灭火毯重新卷好,特意用红绳系了个蝴蝶结。
“我教他们的从来不是做饭。”陆远望着星空轻声说,“是——”他突然被自己呛到,咳嗽着比划,“是...是就算锅砸了,也能捡起来再支一口的胆子。”
凌霜没接话,她望着墙根新立的小黑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明天谁带腌菜?”“我带茄子!”“我教大家做糖画!”月光漫过那些字迹,像给它们镀了层暖融融的金边。
远处传来收摊的吆喝声,陆远突然掏出手机,在“深夜食堂”公众号发了条新动态:“各位老饕,下个月起,深夜食堂不营业啦。但——”他拍了张“百家灶”的新招牌,“换个地方,接着炒。”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墙根的小黑板被风掀起一页,露出背面没擦干净的字——“陆老板退位申请书”,底下歪歪扭扭签着一排名字,最上面是小许女儿画的歪脖子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