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他们竟然心甘情愿!
傍晚时分,陆远拐进了那家熟悉的修车铺。
老陈正叼着烟,哼着走调的“漠河舞厅”,满手机油地擦拭着一个巨大的扳手。
“陈叔,忙着呐?”陆远递上一根烟。
“小陆啊,”老陈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嘟囔道,“又来打听那老许?那家伙神出鬼没的。”
“就想问问,他平时除了走大路,有没有啥……特别的路线?”陆远旁敲侧击问道。
老陈拧紧一颗螺丝,吐了个烟圈,眼神飘向远处:“特别的路线……我想想。哦,对了,那条工业路,记得不?就是十年前因为污染严重给封掉的那条。我昨儿个傍晚收摊,还瞅见他骑着那辆二八大杠从那边的岔路口晃悠出来,车筐里好像还拿帆布盖着什么,直冒热气。”
“工业路?”陆远心中一动,“那不是死路吗?”
“是死路,”老陈来了兴致,拿起一支油笔,在一张废弃的零件包装纸背面随手画了起来,“但那儿有个几十年前留下的地下排水主管道,当年是为了排附近几个食品厂的废水。我年轻时候淘气,从那儿钻进去过,巨大无比,能开进去一辆小汽车。管道另一头,正好通到老食品厂的后墙根儿。”
陆远死死盯着那张油腻的草图,那条歪歪扭扭的线仿佛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脑中的死锁。
他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老陈一头雾水。
“好家伙,物理外挂是吧?难怪没人查得到他,他走的根本就不是地图上存在的路,这是在卡世界地图的BUG啊!”
深夜,月黑风高。
陆远和一身劲装的凌霜,捏着鼻子钻进了老陈所说的地下排水管道。
一股混合着铁锈、霉菌和陈年污水的“历史感”扑面而来,差点把陆远当场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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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打开战术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潮湿的隧道里前行。
隧道的尽头,并非预想中的出口,而是一扇被强行破开的巨大铁门。
门后,是一个废弃已久的地下实验室。
破碎的玻璃器皿、生锈的仪器支架和散落一地的文件,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过往。
墙壁上,用红色油漆喷涂的巨大字样在手电光下显得触目惊心——“Project: TasteLock”(味觉锁定计划)。
实验室中央,许九龄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从一个被砸开的服务器主机里整理着几块数据盘。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你们还是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这里是……”凌霜警惕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这里是第一批‘味觉抑制芯片’的试生产基地。”许九龄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二十年前,我们以为自己是在为人类解决粮食危机、消灭因暴饮暴食带来的浪费。现在我才知道,我们消灭的不是浪费,是生而为人的欲望本身。”
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将手中一个巴掌大的U盘递了过来。
“这里面,是当年被植入初代芯片后,依旧产生强烈味觉反馈的‘异常个体’名单。他们称之为——全国三万七千名‘自然味觉者’。在系统里,他们被统一标记为‘不稳定因素’。”
回到灯火通明的食堂,压抑的气氛与外界的喧嚣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