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拉链刚划到底,蓝玉准备舒坦地解决生理问题时,死寂的卫生间里突然爆发出一声突兀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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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那名中年男子毫无预兆地剧烈咳嗽起来,声音在狭窄的瓷砖空间里反复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蓝玉的动作瞬间僵住了,在如今这个全球都风声鹤唳的特殊时期,这种声音简直比炸弹爆炸还要惊悚。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眼角余光往旁边一瞥,这一看不要紧,头皮瞬间炸开了——那男人的口罩竟然没盖住鼻子,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挂在下巴上,大半个脸都露在外面。
蓝玉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那种对病毒的本能恐惧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往远处躲。
可偏偏“箭在弦上”,此时挪步实在太显突兀,也容易造成尴尬的场面。
就在蓝玉进退两难时,那名中年男子咳完之后,也下意识地转头看了蓝玉一眼。
他并没有看蓝玉那张足以当演员的帅脸,目光反而鬼使神差地往下扫了一圈,落在了蓝玉正准备“开火”的部位。
那一瞬间,男子的表情僵住了,原本因为咳嗽而涨红的脸,竟隐约透出一种被降维打击后的自惭形秽。
他默不作声地提了提裤子,甚至没等放完水,就半路掐断,拎着腰带飞速移动到了离蓝玉最远的一个坑位。
蓝玉哪有心情管对方在想什么,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两声咳嗽。
他咬着牙加速,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解决完,连手都只是草草用感应水龙头冲了一下,便像身后有恶鬼索命一般,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卫生间。
来到地库,蓝玉气喘吁吁地跑到金姬苏那辆黑色保姆车旁,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由于跑得太急,他脸色泛着红,胸口剧烈起伏,刚一坐稳就转头看向后排的金姬苏,嗓音略显沙哑:“姬苏怒那,车里有没有……”
“呀!蓝玉!”
不等他把话说完,金姬苏原本写满担忧的脸蛋瞬间爆红,她羞恼地低声惊呼一声,眼神慌乱地往下拉,死死盯着蓝玉的裤子。
“刚才在里面还嘴硬说自己行,结果呢?”金姬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却透着几分无奈和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连拉链都拉不好就跑出来了,你是彻底不打算要形象了吗?”
蓝玉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因为跑得太急,那拉链正敞着怀。
他刚想解释是因为碰到了个咳嗽的怪人才急成这样,金姬苏却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只见她咬了咬粉嫩的嘴唇,有些笨拙地倾过身子,发丝间的清香瞬间掠过蓝玉的鼻尖。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蓝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而精准地捏住了那个拉链头。
“咔哒”一声,金属扣合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清晰可辨。
金姬苏帮他拉好后,那张精致的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飞快地收回手,缩进座位角落,眼神游移地看向窗外,小声嘟囔着:“真是……这种事还得让我来。”
这一幕落入前方内后视镜里,握着方向盘的助理直接看傻了眼。
作为金姬苏的随行助理,他太清楚两人今天的状态了。
刚才还在片场闹得天崩地裂,那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以为这对韩娱顶流CP今天就要官宣分手了。
可谁能想到,这会儿在车里,那位平日里矜持稳重的女神,竟然会主动做出这种堪称“私密”的亲昵动作?
这哪是感情破裂啊,这简直是老夫老妻的既视感啊!
蓝玉也愣了半秒,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暖意,但他此时更在乎命。
他顾不上助理震惊的眼神,急促地说道:“先别说拉链了,刚才在厕所遇到个没戴好口罩还猛咳嗽的,我怀疑他是‘那个’。车里有酒精吗?快给我全身上下消消毒!”
金姬苏愣了一下,刚才的羞赧瞬间被逗乐了,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哪有那么准啊,进趟厕所就中招?你这被迫害妄想症也太严重了。”
虽然嘴上这么损着,但她还是立刻转过身,从助理手中接过那瓶常备的医用酒精喷雾。
“伸手。”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干净,却已经利索地按下了喷头。
随着“嗤嗤”的雾气散开,冷冽的酒精味充斥了车厢,金姬苏一边认真地对着蓝玉那只红肿的右手和全身衣物狂喷,一边细声叮嘱:“既然怕,刚才就不该去。行了行了,别乱动,你待会儿回家后得把衣服也全洗了。”
助理看着后视镜里那一幕——蓝玉像个被抓去洗澡的大狗狗一样乖乖抬手,金姬苏则一边嫌弃一边细心照料。
他心底暗暗感叹:除了BLACKPINK的其他几位成员之外,能让金姬苏如此悉心照料的人也就只有蓝玉了。
…………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首尔的高速公路上,车厢内的隔板已经升起,将驾驶室与后座彻底隔绝成了一个私密的空间。
车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轮胎碾压过路面的沉闷声响,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医用酒精气味。
金姬苏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尖不安地抠着包包的边缘,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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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受伤的右手被小心翼翼地垫在一个软枕上,而他的脸则一直偏向窗外,目光深邃地盯着飞驰而过的街景,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金姬苏有很多话想问他,想问他手指还疼不疼,想问他为什么一定要用那么决绝的方式逼自己走,更想问他……刚才在导演面前把所有过错都揽到他自己身上,是不是代表他心里其实是有她的?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团棉花,千言万语在舌尖滚了几圈,最后出口的,却是一句毫无营养的废话。
“你在剧组……停在外面的那辆车,怎么办?”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试探。
听到声音,蓝玉的姿势连变都没变一下,依旧看着窗外的落日余晖,只是用那种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的清冷嗓音淡淡回了一句:“没什么,晚点我找个人过去把车开回来就行了。”
随后,便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金姬苏微微垂下眼睑,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的大脑在此刻飞速运转着,满脑子都是该如何让蓝玉放弃这个见鬼的“分手计划”。
他今天跑来探班,明明就是蓄谋已久、铁了心要跟我分手的。可是……
金姬苏的余光瞥向他那只肿胀发紫的右手。
可是,当门夹住他手的那一刻,他明明痛得冷汗都出来了,第一反应却是教我怎么向导演甩锅,拼了命地要在剧组众人面前维护我作为新人演员的声誉和形象。
这个男人,嘴上说着最狠的话,做着最绝情的事,可骨子里那种维护自己的本能是骗不了人的!
他明明就是在乎自己的啊!
金姬苏咬了咬下唇,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闪过:既然他现在受伤了,生活起居肯定不方便。如果自己这段时间能每天陪在他身边,亲自照顾他、给他做饭、陪他换药……那种朝夕相处的温情,是不是就能融化这座冰山,让他回心转意,收回分手的决定呢?
然而,这个充满粉色泡泡的幻想仅仅在脑海里存活了几秒钟,金姬苏的眉头就痛苦地拧成了一团。
现实太骨感了,且不说自己已经进组拍摄《雪滴花》了,根本抽不出大段的时间去照顾他。
而且就算自己真的通过无微不至的照顾打动了蓝玉,让他暂时放弃了与自己分手的念头,那又怎样呢?
她和蓝玉的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双方公司为了解决两人绯闻的“妥协产物”。
按照YG和JYP最初的计划,到了今年年末,双方的公关团队就会统一口径,发布一份标准模板的声明——“因双方行程繁忙,聚少离多,决定恢复前后辈关系”。
如果她想要真正留在这个男人身边,光让他不提分手是远远不够的。她必须要在年末那个死线到来之前,假戏真做,彻底攻破他的心防,跟他成为真真正正的情侣!
可是,这又谈何容易呢?
蓝玉这个混蛋,就像是一个感情上的“绝缘体”,他极度抵触建立一段正式、需要负责任的情侣关系。
如果他真的那么容易被感情牵绊,当初洁妮早就跟他修成正果了,哪里还轮得到自己今天在这里苦恼得快要掉眼泪呢?
想到这里,金姬苏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蓝玉的后脑勺。
那眼神里,有爱意,有幽怨,有不甘,也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此刻的金姬苏会读心术,能知道一直看着窗外的蓝玉脑子里究竟在盘算些什么的话,她绝对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在他那张俊脸上再狠狠补上两巴掌。
因为此时此刻,在蓝玉的大脑里,没有一丝一毫关于感情的涟漪,只有一张冷酷而精密的“公关棋盘”。
蓝玉看着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脑海中正在快速复盘今天在剧组发生的一切。
虽然今天没能按照原定剧本,在姬苏怒那的吻戏拍摄时大闹一场,但她情绪崩溃跑出来扇我巴掌的这个结果……似乎也还算不错。
蓝玉在心里冷静地分析着,至少在《雪滴花》剧组那几百号人的眼里,此刻的蓝玉已经是一个“做了对不起金姬苏的事、被原配当场抓包的混蛋”了。
按照他之前的计划,是打算等这件“片场闹剧”发酵后,直接官宣分手,把原因归咎于自己的小肚鸡肠和变态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