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一份份沉甸甸的“火种”清单被确定下来。它们被转化为最稳定的数据编码,或封存在特制的生命维持舱中。
开始装载了。
巨大的机械臂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承载着文明最后希望的晶体、舱体送入方舟深处。那一刻,没有欢呼,没有仪式。所有参与其中的人,无论是工程师、科学家,还是远远望着的普通民众,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庄重与悲伤。
他们像是在为自己文明筹备一场旷世葬礼,同时又是在为一丝渺茫到近乎不存在的生机,埋下一颗颗脆弱的种子。
一艘艘方舟逐渐封闭,其外壳上蚀刻着联盟的星徽和“守望纪元”的铭文。它们静静地悬浮在船坞中,等待着最终发射指令的下达。
艾拉在报告中写道:“文明方舟第一期工程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二。共建造各类方舟七万三千四百二十一艘。文明核心数据保存率预计达到百分之六十八点四。生物基因库保存率百分之五点一。志愿者休眠人数一百七十四万。”
林烬看着这份报告,久久无言。
保存率百分之六十八点四…这意味着有百分之三十一点六的文明成果,被判定为“可舍弃”。那些被舍弃的,或许就是某个种族独特的歌声,某种无法复制的艺术形式,某段被认为“无关紧要”的历史…
这就是代价。守望的代价。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船坞的厚重装甲,再次投向那片无声涌动寂灭潮汐的深空。
“我们会坚守到最后一刻。”他轻声自语,像是在对那无数被封存的“火种”承诺,也像是在对自身宣告。
“而你们…要带着我们存在过的证明,走得更远。”
方舟静默,如同星河墓园中整齐排列的碑林,等待着被掷入未知黑暗的时刻。它们是人类、卡拉森人、巨石族、提兰人…是所有联盟种族存在过的证据,是守望纪元留给冰冷宇宙的最后情书与最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