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米小圈认真地说，“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美吗？是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美。怀孕让你整个人都在发光。”

李黎的眼眶忽然热了。怀孕以来，虽然米小圈一直体贴入微，但身体的种种变化——体重增加，腰围变粗，偶尔的浮肿——还是让她有过自我怀疑的时刻。她担心自己不再漂亮，担心自己会变成一个“臃肿的孕妇”。

但此刻，在米小圈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中，那些疑虑像阳光下的雾气一样消散了。

“我想买这件红色的。”她说。

“买。”米小圈毫不犹豫，“还有那件蓝色的，那条背带裤，还有那件针织衫……”

小主，

“太多了。”李黎笑着阻止他。

“不多。”米小圈坚持，“整个孕期都要穿得舒服，穿得开心。而且……”他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想每天都看到你这么美的样子。”

最终，他们挑选了五件衣服。结账时，导购员一边打包一边笑着说：“您丈夫眼光真好，挑的都是最适合您的款式。而且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觉得您穿什么都好看。”

走出商店，阳光正好。李黎穿着新买的红色连衣裙，米小圈提着购物袋，两人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其实我一直有点担心。”李黎忽然说。

“担心什么？”

“担心怀孕会让我……变丑。”她说出这个词时，声音很轻，“身材走样，脸上长斑，浮肿，所有那些可能发生的变化。”

米小圈停下脚步，转向她，双手轻轻放在她肩上：“老婆，看着我。”

李黎抬起头。

“你永远不会变丑。”米小圈的声音很认真，“你知道吗？你现在比任何时候都美。这种美不是因为外表——虽然你现在的外表也美得让我移不开眼睛——而是因为你正在做一件世界上最伟大的事。你在创造生命，你在用你的身体保护、孕育我们的宝宝。每次我看到你的肚子，想到里面有个小生命在长大，我就觉得……就觉得你是世界上最了不起、最美的女人。”

他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但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李黎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但那是幸福的眼泪。

“而且，”米小圈继续说，语气轻松了一些，“我觉得你穿孕妇装特别好看。真的，比穿任何高级定制都好看。因为它们是为现在的你设计的，它们尊重并展现了你的变化。等宝宝出生后，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但现在，我们要好好享受这个特殊的阶段。”

那天晚上，李黎站在衣帽间里，把新买的孕妇装一件件挂好。她的手指抚过那些柔软的面料，回想起白天试穿时米小圈的眼神和话语。

她忽然想起什么，走到镜子前，脱掉外衣，只穿着内衣，仔细端详自己的身体。

确实不一样了。乳房更加丰满，腹部明显隆起，腰线变得柔和。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那里温热而坚实。她想象着里面正在长大的宝宝，想象着他（她）的小手小脚，想象着他（她）听到爸爸妈妈声音时的反应。

然后，她笑了。

这不是“变丑”，这是蜕变。从一个女孩，到一个女人，到一个母亲。她的身体正在完成一场神圣的仪式，而这场仪式的证据，就写在她变化的曲线里。

米小圈走进来，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两人在镜子里对视。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你白天说的话。”李黎靠着他的胸膛，“你说得对，这不是变丑，这是……进化。”

米小圈笑了：“进化成一个更美的你。”

从那天起，李黎开始真正享受穿孕妇装的感觉。每天早上，她都会精心挑选当天的衣服——舒适的居家服，外出的连衣裙，甚至还有一件为可能参加的正式场合准备的晚礼服式孕妇装。

而米小圈，总是她最忠实的观众和赞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