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十二周的第一次正式产检，米小圈提前三天就开始紧张。

“要带什么？产检本、身份证、医保卡……还需要什么？”他拿着一个清单，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水杯要带吧？你可能会口渴。还有零食，万一排队时间长了会饿。纸巾肯定要……”

李黎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只是常规检查，不用这么紧张。”

“怎么能不紧张？”米小圈停下脚步，认真地说，“这是宝宝出生前最重要的‘考核’，我们要以最佳状态面对。”

出发前那个晚上，米小圈甚至设想了各种可能的情况：“如果医生说什么指标不正常怎么办？”“如果需要抽很多血你会不会晕？”“如果B超排队太久你累了怎么办？”

李黎最后不得不捂住他的嘴：“停！你再这样，我都要被你传染得紧张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米小圈就起床了。他准备好了温热的早餐，检查了三次要带的物品，甚至给李黎准备了一个小靠垫：“医院的椅子可能硬，垫着会舒服些。”

八点整，他们到达市妇产医院。候诊区已经坐满了人，大多是成双成对的夫妻，也有独自前来的孕妇。米小圈紧紧牵着李黎的手，找到两个靠边的位置让她坐下。

“你坐这里，我去看看流程。”他把背包和水杯放在李黎旁边，走向导诊台。

李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在人群中穿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周围有几个孕妇在低声交谈：

“我老公今天又要开会，说下次一定陪我来。”

“我那位也是，每次都说到时候再看，结果每次都有事。”

“能陪着来就不错了，我前两次都是自己来的。”

听到这些，李黎更觉得自己幸运。她知道米小圈的工作也很忙，但他从未缺席过任何一次产检的承诺。

米小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流程图和排队号码：“我们先去三楼抽血，然后等B超，最后回二楼看医生。你的号码是38号，前面还有15个人。来，先喝点水。”

他拧开保温杯，试了试温度才递给李黎。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苹果：“要不要先吃点？空腹抽血可能会难受。”

李黎摇摇头：“抽完血再吃吧。”

等待的时间里，米小圈一直没闲着。他一会儿给李黎讲单位里的趣事，一会儿观察周围的环境，一会儿又拿出手机查资料：“网上说孕十二周主要是测NT值，就是胎儿颈部透明带的厚度，这是早期唐筛的重要指标……”

“你已经查过很多遍了。”李黎笑着打断他。

“多了解一点总是好的。”米小圈收起手机，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们的宝宝一定很健康。”

终于轮到李黎抽血。米小圈陪她走进采血室，护士让李黎坐下，卷起袖子。当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李黎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米小圈立刻用另一只手覆上她的眼睛，低声说：“不看就不怕。”

抽完血，米小圈小心翼翼地帮她按住棉签，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来，补充点血糖。”

等待B超的时间最长。候诊区坐满了人，空气有些闷热。米小圈注意到李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立刻起身：“我去看看有没有通风好一点的地方。”

他找了一圈，发现走廊尽头有个靠窗的位置，虽然没椅子，但空气流通。他走回来，扶着李黎过去：“这里凉快些，你靠着我站一会儿，比坐着舒服。”

李黎靠在他身上，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稳定心跳，心里的紧张渐渐平复。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刚才抽血的时候，旁边那个孕妇是自己来的。护士问她家属呢，她说老公出差了。”

米小圈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来的。每一次都不会。”

等待两个小时后，终于叫到李黎的名字。米小圈陪她走进B超室，医生示意李黎躺下，掀开衣服露出腹部。

“家属可以在旁边看屏幕。”医生说着，开始操作仪器。

米小圈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起初只是一片灰黑色的模糊图像，随着探头的移动，一个清晰的胎儿轮廓逐渐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