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的无边血海也如同退潮一般，迅速收缩、淡化，最终连同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一同消散于虚无。

“你……！”

敖腾眼睁睁看着唯一的“盟友”如此干脆利落地跑路，气得龙须都在剧烈颤抖，一口逆血差点喷出。

可他怒归怒，残存的理智却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周遭的局势。

那五彩银龙冰冷锁定他的杀意，冰启那带着明显调侃和鄙夷的目光。

还有四面八方，那些隐匿在虚空中的各大势力强者，甚至可能已有圣人亲临，他们投来的目光冷漠、戏谑，纯粹是看戏的姿态。

更让他心头发堵的，是自家无数族人眼中流露出的情绪——有对他这族长决策的憋屈与愤慨，有对强敌的恐惧，有对未来的茫然与紧张……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大网，将他紧紧缠绕。

他知道，大势已去。

再顽抗下去，天龙族今日恐怕真要在这龙渊之畔，血流成河，血脉断绝了。

无数万年的传承，不能毁于他手。

巨大的龙首无力地垂下，敖腾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他嘴中发出近乎呢喃的声音，但这声音却蕴含着圣威，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位天龙族人的耳中，也回荡在整片海域：“传吾令……所有天龙族人，无论身处东海何地，即刻……放弃现有领地，退回万龙谷祖地。违令者……逐出族群！”

此言一出，无数天龙族人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强烈的不甘与屈辱让他们浑身发抖。

但族中高层长老们尚存理智，他们比谁都清楚，再不服软，就是灭顶之灾。

看着周围那些昔日被他们统治、压迫的海族眼中流露出的快意、不屑甚至怜悯，他们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将这份滔天的憋屈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然而，总有些年轻气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天龙小辈忍不了这口气。

“凭什么！我们才是东海之主！”一名化形不完全、还带着鳞片的天龙青年双目赤红，对着附近一个露出讥讽神色的鱼人族怒骂出声，甚至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的雷光打了过去！

“住手！”其族中长辈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却已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