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在脑海中展开,一层层递归分形。第一级折线生成,我将它投射到现实。银灰色线条从地面升起,绕着漩涡外围画出第一个U型路径。
小雨立刻明白我要做什么。她让藤蔓顺着起点延伸,缠上第一条线段。她的手贴在植物神经末梢上,引导它发出微弱生物信号。
“准备好了。”她说。
我推动第二级折叠。
曲线开始自我细分,每一节都按比例缩小,方向交替变化。当第四级完成时,整个结构形成闭环趋势。我停顿一秒,确认吞噬者的运动轨迹。
它正在追踪我的位置。
我迈出一步,踏入希尔伯特路径起点。
它动了。漩涡突然加速,朝着我所在的方向塌缩。但在接触前瞬间,它的形态扭曲了一下,像是撞上了看不见的墙。
然后它开始走。
沿着曲线前进,每一步都落在路径上。可这条路没有终点。它越往前,越回到之前的坐标映射点。它的动作变得重复,节奏开始错乱。
成功了。
它被困在自己的逻辑里。
我退后两步,靠在墙上喘气。精神力消耗比预想的大。这种高维分形结构需要持续供能维持。我不能松手,一旦中断,它就会重新连接外部空间。
小雨蹲下身,手还连着藤蔓。她脸色发白,额头冒汗。
“怎么样?”我问。
她摇头:“它还在动,但方向乱了。树灵……它听不懂现在的信号了。”
我正要说话,耳边响起声音。
不是从通讯器传来的,是舰载广播自动播放的音频。
“它在模仿我们。”
三个字,一句短语,循环一次就停。
我猛地抬头。
声纹是苏晴的。但我刚查过记录,她没发过这条信息。也不是录音泄露。系统显示信号来源是能源舱内部,频率嵌在能量波动中。
这是反向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