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迅速靠过来,蹲在我侧后方,低声问:“什么情况?”
“他们是冲我来的。”我盯着对方的枪口,“别让他们控制出口。”
老周眼神一沉,没再问,直接起身,朝最近的消防箱走去。他招手叫了三名青壮年,四人同时冲向墙边,砸开玻璃柜门,抽出四具干粉灭火器。
“准备!”他低吼。
我强撑着站起来,走到通道末端,挡住人群视线。只要再送走一批人,哪怕二十个,也能争取时间。
疤脸男显然察觉到了异常。“干什么呢?停下!”他抬枪指向老周。
老周没理他,猛地拉开灭火器保险栓,对着上方通风口连续喷射。白色粉末瞬间爆开,像雪雾般弥漫开来。另外三人同步动作,四股浓烟交织,迅速填满站厅入口区域。
视线被遮住的瞬间,我大喊:“快走!二十人一组,立刻撤离!”
人群开始移动。最先的二十个老弱被推上台阶,脚步踉跄但有序。我能听见他们在咳嗽,能感觉到气流被搅动,烟雾中传来压抑的喘息。
“找死!”疤脸男怒吼,抬枪朝天开了一枪。
枪声炸响,混凝土碎屑从通道边缘崩落。第二枪打在我脚前三十公分处,溅起一片灰土。
但他们不敢乱扫。烟太浓,出口狭窄,误伤自己人的风险太大。
第一波二十人成功登顶,消失在站外。
我站在原地没动,盯着那条通道。
它在震颤。
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从底部向上蔓延。不是结构问题,是我的控制力在衰减。精神透支得太狠,零域的连接已经开始不稳定。
老周从烟雾里冲出来,最后一个登上台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抬手做了个手势——拇指划过喉咙,意思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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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我也知道我不能倒。
可身体已经快到极限。鼻血流进嘴里,带着铁腥味。耳后的蓝纹忽明忽暗,像是信号不良的指示灯。
烟雾渐渐稀薄。
疤脸男带着人逼近通道口,枪口对准我的胸口。
“你跑不掉的。”他说,“我们接到命令,必须带走你。”
我没有回答。
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但还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