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那珠子有古怪!”厉血的警告声迟了半拍。
轰——!!!!
幽蓝色的毁灭光球猛然膨胀,将那名修士完全吞噬!剧烈的爆炸声中,夹杂着一声短促的惨叫,那名元婴三层修士如同被巨力拍飞的苍蝇,浑身焦黑地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巨岩上,生死不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围攻的节奏瞬间一滞!剩余六名血魂殿弟子脸上都露出了惊骇之色,看向陈三七的目光充满了忌惮。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穷途末路的猎物,竟然还藏着如此威力惊人的诡异法术!
厉血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杀意与贪婪。“果然有古怪!你们都给我全力防御,锁死这片空间,只要挡住别让他跑了就行!这小子,交给我亲自解决!”他暴喝一声,再次挥动破魂枪,舍弃了所有花哨,将速度与力量提升到极致,枪枪不离陈三七要害!
陈三七凭借《虚空渡》连连闪避,同时不断射出幽炎珠进行反击骚扰。然而,在地灵界这混沌环境的压制下,他的《虚空渡》效果大打折扣,最远一次也仅仅闪出去四五里,而厉血的速度极快,往往两三个呼吸间便能再次追上。
噗嗤!
噗嗤!
噗嗤!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陈三七身上再添三道枪伤!一处在右肩,几乎将他整条臂膀卸下;一处在左腿,深可见骨,严重影响移动;最后一枪更是险之又险地擦着心脏而过,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槽!
全靠天机甲附带的时间乱流在关键时刻的微弱影响,他才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但此刻,他已是强弩之末,浑身浴血,道袍破碎不堪,气息如同风中的残烛,喘息声粗重得如同破旧风箱。
天机甲表面也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灵光黯淡,显然受损不轻。
厉血再次携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杀来,破魂枪直取其咽喉!在他眼中,陈三七已是瓮中之鳖,只需最后一击!
看着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枪尖,感受着体内近乎枯竭的真元和无处不在的剧痛,陈三七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想杀我?!那就一起……尝尝这‘爆蛋’的滋味!”
他心中怒吼,不退反进!在破魂枪即将临体的最后一刹那,他将所有残余的真元、神识,乃至生命潜能,都灌注到这一次《虚空渡》之中!
唰!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以一个极其刁钻、超出所有人预料的角度,并非向后或向侧方闪避,而是……向前!极限地贴地滑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咽喉要害,同时出现在了厉血的身侧后方,几乎是紧贴着对方!
这个位置,极其尴尬且……危险!
厉血根本没想到陈三七会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贴近,他招式用老,破魂枪前刺,中门大开!
而陈三七的右手,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猥琐且狠辣的姿态,如同闪电般,探向了厉血的双腿之间——那护体罡气相对薄弱,且是任何男性修士都至关重要的部位!
在手掌触及目标的前一瞬,一颗高度压缩、散发着毁灭波动的幽炎珠,已然在他掌心瞬间凝聚完成!
“给你……加个餐!”
陈三七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痛苦、疯狂与报复快意的狞笑,毫不犹豫地——引爆!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爆炸,在两人贴身之处猛然爆发!幽蓝色的光芒瞬间吞噬了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啊——!!!”
“呃啊——!!!”
两声截然不同,却同样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划破了地灵界死寂的天空!
爆炸产生的狂暴能量,如同怒潮般将两道身影狠狠炸飞向相反的方向!
陈三七如同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喷洒出漫天血雨,最后重重砸落在地,连续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他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彻底折断,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只能依靠左手艰难地支撑起上半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而另一边,厉血的情况……更为惨烈。
他躺在地上,身体如同煮熟的大虾般蜷缩在一起,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原本苍白的脸此刻变成了猪肝色,双眼翻白,口中不断吐出混合着血丝的白色泡沫。他下半身的袍服早已化为飞灰,胯下是一片令人不忍直视的、焦黑模糊的血肉烂泥,空气中甚至弥漫开一股诡异的焦糊肉味……
那柄威风凛凛的上品灵宝破魂枪,也脱手落在不远处,枪身上的灵光都黯淡了几分,仿佛为主人承受了这份难以言喻的屈辱与创伤。
一时间,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正在收缩包围圈的那六名血魂殿弟子,全都僵在了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地上不停抽搐、发出无意识嗬嗬声的厉血师兄,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挣扎着试图站起的血人陈三七,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夹紧了双腿,脸色惨白如纸,看向陈三七的目光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惧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神色。
这玄清宗的家伙……是个狠人!
他妈的,这种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招数,他也敢用?!而且是用在那个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