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更快”、“更纯”、“更深刻”的潜能,明明就在那里,触手可及,却被那无形的基因枷锁死死地限制住了,无法逾越雷池半步!这枷锁不仅在限制他的突破,更在限制他此刻所能达到的“极致”!
“果然……是基因枷锁!”陈三七心头巨震,瞬间明悟,一股冰冷的寒意沿着脊椎蔓延。
科尔莱文明的分析,云祯长老的推断,在此刻得到了最残酷、最直接的验证!
他原以为,打破十分之一的枷锁,已经为他扫清了道路上的大部分障碍。却未曾想,这剩余的枷锁,并未在他提升过程中造成明显瓶颈,却在他即将进行生命本质跃迁的最关键时刻,显现出了它最根本、最恶毒的一面——它限制了他自身以及金丹所能达到的“理论完美极致”!
他的恒星金丹,因为这枷锁的存在,并未真正达到金丹境的理论完美状态。它还缺少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蜕变,才能称之为真正的“极致金丹”,才有足够的底蕴和资格,去冲击那元婴大道!
否则,以此“有瑕”、未能尽全功之金丹,强行化婴,先不说在业火劫下能否幸存,即便侥幸成功,所成就的元婴也必然是根基有缺,如同先天不足的婴孩,未来道途恐怕将更加艰难,甚至可能永远无法触及更高的境界。这绝非他想要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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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还要像当年突破金丹一样,先求自身极致,再行突破之事?
这个念头浮现,陈三七的道心没有丝毫犹豫。
当年如此,今日,更当如此!业火劫的威胁,让他对力量的纯粹与根基的稳固,有了超越常人的执着和敬畏。
他强行按下了那即将喷薄而出的突破冲动,以莫大的毅力,将那刚刚寻得的、珍贵无比的“契机”,缓缓抚平,引导着沸腾的真元重归平静,如同将已拉满的弓弦,慢慢复位,将已点燃的引线,悄然掐灭。
洞府内,那因契机出现而引动的灵气涟漪与道韵波动渐渐平息。
陈三七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寻找契机的迷茫,也不是抓住契机的狂喜,而是一种无比冷静、沉重,甚至带着一丝锐利决然的冰寒。
他内视着那枚被无形枷锁限制着的、光芒略显黯淡的恒星金丹,仿佛在审视一件本应完美无瑕,却因外力而出现暗痕的瑰宝。
“原来,还不够……远远不够。”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洞府中回荡。
“枷锁……又是这该死的枷锁!”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不甘在胸中涌动。这天地,这所谓的“大道”,凭什么为人族设下如此恶毒的禁锢?
但愤怒无用,不甘亦无用。
问题摆在眼前:如何打破这层枷锁,让金丹臻至完美极致?
当年,他是借用了太阳风喷发出的、狂暴无序的带电粒子流,以近乎自毁的方式,冒险冲击枷锁,方才成功了一丝,并借此凝聚了恒星金丹。那一次,可谓九死一生,险死还生。
如今呢?
难道要继续寻找一颗恒星,引动其更猛烈的耀斑、日冕物质抛射,用那足以湮灭星辰的狂暴能量流,再次冲击这更深层次的基因枷锁?
想想那场景,陈三七心底便升起一股寒意。当年的太阳风已是极其危险,现在的他固然比当年强大了无数倍,但要直面恒星耀斑的核心威力……那已不是冒险,而是近乎自杀!成功率微乎其微,且动静太大,极易引来不可测的注视。
可是,若不如此,又该如何?
用更强的能量?更有序的能量?还是……完全不同的方式?
《勿我心经》对此毫无记载,云祯长老恐怕也未必知晓。这是一条真正的前人未曾走过,或者走过却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路。
他凝视着体内那沉寂的恒星金丹,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无形枷锁,眉头紧锁,陷入了更深沉的思索与推演之中。洞府内,刚刚平息的能量,似乎又在酝酿着新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