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也愣了,看着越来越近的乌鸦群,骂声卡在喉咙里。
第一只乌鸦率先俯冲下来,离刘景的头顶只有一米远,翅膀扫过他的头发,还往下掉了坨黑褐色的东西 ——“啪” 地砸在他脚边,是鸟屎。
“操!” 刘景跳着躲开,刚想骂,更多乌鸦围了上来。
它们在院子上空盘旋,“哇 —— 哇 ——” 的叫声震得人耳朵疼,有的俯冲下来啄院子里的空调配件,有的往地上掉鸟屎,还有的停在铁皮屋顶上,用喙啄着铁皮,“哐哐” 响,像在敲鼓示威。
“快进屋!” 张田拉着刘景往办公室跑,又回头喊李朴,“小李,别愣着!这鸟会啄人!”
李朴跟着跑,路过芒果树时,瞥见刚才那只大乌鸦正蹲在枝桠上,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像带着笑,气得他又觉得好笑 —— 刘景这脾气,连鸟都敢惹。
进了办公室,张田赶紧关上门,又把窗户也拉上。乌鸦的叫声还能透进来,混着啄铁皮的 “哐哐” 声,像在门外守着。
“老刘,你没事招惹乌鸦干啥?” 张田坐在藤椅上,喝了口凉茶,才缓过劲,“这鸟在坦桑是出了名的聪明,记仇得很!上次隔壁华人店老板赶了只乌鸦,结果连续一周,店里的面包都被鸟啄烂了!”
刘景坐在桌前,手还在抖 —— 刚才鸟屎差点砸在他头上,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他喘着粗气:“谁知道这破鸟这么能闹!国内的乌鸦早没影了,哪见过这么大的!”
“坦桑的乌鸦不一样。” 李朴靠在窗边,透过玻璃看外面的乌鸦,它们还在院子上空盘旋,有的落在空调外机上,用喙啄着塑料壳,“我听玛丽说,这鸟能记住人的样子,你今天打了它,它能跟你耗几天。”
刘景的脸更黑了:“跟就跟!我还怕只鸟?”
“你不怕?” 张田笑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这鸟不仅记仇,还会偷东西,咱们院子里的菜、晒的衣服,以后都得收好了,尤其是吃的,绝对不能放在外面 —— 它们能啄开塑料袋!”
刘景没说话,只是盯着桌上的清扬洗发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
刚才被劳工部查,已经够窝火了,现在又被一群鸟欺负,他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顶。
傍晚的时候,乌鸦终于走了。
刘景趴在窗户上看了半天,确定院子里没鸟了,才敢开门。
院子里一片狼藉 —— 空调配件上沾着鸟屎,芒果树下掉了一地黑羽,铁皮屋顶上还有几个啄出来的小坑。
“妈的,这群畜生!” 刘景踢了踢地上的羽片,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