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处,全让那些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佃户们得了。
自己不仅一根毛都没捞到,还为了给这几个冲锋陷阵的兄弟治伤,欠下了村口刘郎中一屁股的债!
他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我是不是……该去找那些得了好处的佃户们,让他们家家户户都凑点钱出来?”
“毕竟,我铁头是为了他们‘革命’,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迅速生根发芽。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拉下脸皮去“募捐”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几个刚刚在费家得了天大好处的佃户,提着一篮子还沾着泥土的新鲜鸡蛋,来看望他这个“大恩人”了。
“哎呀!铁头哥!”
“铁头哥可真是咱们穷人的大救星啊!”
一进门,几人就对着他一顿猛夸,彩虹屁拍得震天响。
“要不是你铁头哥带着咱们闹这一场,费寡妇和宁老财那两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怎么可能松口!”
“就是!铁头哥你这可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为咱们谋的福利啊!
这份恩情,咱们一辈子都忘不了!”
一通天花乱坠的吹捧,直接把铁头给捧上了云端。
他那点刚刚冒出头的、想找大家凑点“革命经费”的念头,瞬间就被巨大的虚荣心和满足感冲得烟消云散,再也开不了口了。
甚至还得打肿脸充胖子,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应该的!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咱们农会,就是为穷苦人做主的!”
送走了几位热情的“粉丝”,铁头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仿佛自己真的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他决定出门走走,去感受一下村民们对他的敬仰。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刘郎中的药铺门口,围了几个人。
他凑过去一看,正是银子,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此刻,银子正眼圈通红,苦苦哀求着刘郎中。
只听刘郎中一脸为难地说道:“银子姑娘啊,不是我不肯帮你。
你娘的病,我可以不收诊金,但这些药材,都是我从县城里真金白银进回来的,本钱就不少。
我这开门做生意,总不能自己贴钱给你吧?”
银子咬着嘴唇,将衣兜里所有的铜板都掏了出来,摊在手心,零零碎碎的一小把,声音带着哭腔:“刘大叔,我就只有这么多了……你先给我抓半副药行不行?
剩下的,我……我过几天一定想法子还你……”
看到心上人受这等委屈,铁头感觉自己那颗“英雄”的心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