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夜练剑法勤,精通门槛近

歇了片刻,他拿起竹简,翻到 “撩剑式” 那一页。这片竹简的颜色比其他的深些,是因为经常被人翻阅,竹片边缘有点卷边。上面画着个半弓步的小人,手持长剑从下往上撩起,剑刃对着斜上方,像在挑一盏灯,旁边注着 “撩剑如挑灯,力从脚起,撩敌手腕而不伤人”。墨老在分舵时说过,这是进阶招式里最考验爆发力的一式,需要从脚底发力,经过小腿、大腿、腰腹、肩膀,最后集中在手腕,一气呵成,中间不能有丝毫停顿,不然力气就散了。

林越深吸一口气,把水壶放回怀里,重新站好。双脚微微分开,左脚在前,右脚在后,摆出弓步的姿势,左脚尖朝前,右脚尖稍微向外撇,这样能更好地发力。木剑垂在身侧,剑尖贴着地面,地面上有层薄薄的灰尘,是从柴房顶上落下来的,剑刃划过灰尘时,留下一道细细的痕迹。他盯着木桩上的一个小坑 —— 那是之前练直刺时留下的,直径约莫半寸,正好用来瞄准,小坑旁边还能看到木刺,是上次刺得太用力,木头裂开了。

脚底猛地发力,脚后跟蹬在青石板上,发出 “咚” 的一声轻响,力量顺着小腿传到大腿,大腿肌肉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腰腹向右旋,肩膀跟着抬起,手臂伸直,木剑从下往上猛地撩起,“咻” 的一声,剑尖带着风声擦过那个小坑,带起的木屑像细雪一样落在地上,有的还飘到了他的衣襟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力气从脚底一直传到了剑尖,没有丝毫浪费,手腕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发抖,剑刃撩起的角度正好是 45 度,跟图谱上画的一模一样。

“成了!” 林越心里一阵激动,忍不住低喝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这是他第一次完整练会撩剑式,虽然手臂因为突然的爆发力有些发酸,指尖也有点麻,却比任何时候都兴奋。他没有停,继续练习撩剑式,每次发力都尽量做到 “力从脚起”,而不是只用手臂的力气。练到第五次时,他突然感觉到,腰腹的转动和手臂的动作终于协调了,撩剑时不再像之前那样僵硬,反而多了几分灵动,剑刃划过空气时的声音也变了,从之前的 “呼呼” 声,变成了更清脆的 “咻咻” 声,就像墨老说的 “剑随人动,人剑合一”,剑已经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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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墨子剑法(熟练 39.3%→39.7%),“撩剑式” 发力链完整度提升至 90%(此前 70%),解锁 “挑撩劲”(可实现 “力从下涌,撩敌兵器而不伤人”);当前已掌握劈、刺、挡、缠、撩五式基础变化,建议模拟多敌围攻场景,提升实战应变能力】

面板的提示像道暖流,让林越原本有些发酸的手臂都轻快了不少。他想起墨老在分舵时说的 “墨子剑法能应对双人以上围攻,关键在‘变’”,便试着在脑海里模拟场景 —— 三个普通士兵从不同方向进攻,都是赵府护卫的装扮:正面的士兵手持长矛,矛尖闪着寒光,直刺他的胸口;左侧的士兵握着长刀,刀身是宽刃的,斜劈他的肩膀;右侧的士兵拿着短棍,是槐木做的,横扫他的下盘。这是他上次跟护卫动手时遇到的阵型,当时他只能狼狈躲闪,现在有了新招式,正好试试能不能应对。

他握紧木剑,眼神瞬间变得专注,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微微下沉,做好防御姿势。左手在前,右手在后,剑尖对着正面,这是墨子剑法的 “守势”,能最快转换招式。

“左边刀劈!” 林越在心里大喝一声,手腕快速转动,木剑横在左肩前,做出格挡姿势,剑刃对着左侧,正好能挡住长刀的劈砍。同时腰腹向左旋,右脚轻轻向后退了半步,避开右边短棍的横扫 —— 短棍扫过他之前站的地方,带起的灰尘落在他的裤脚边。紧接着,他左脚向前迈出半步,木剑从格挡转为直刺,剑尖对准 “长矛士兵” 的矛杆,这是应对正面攻击的最佳招式,直刺能最快逼退长矛,不让对方靠近。最后,手腕一翻,木剑贴着地面横扫,模拟扫堂剑的动作,剑尖离地面三寸,正好能逼退 “短棍士兵” 的下盘,让他不得不后退。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卡顿,从格挡到反击,再到逼退,只用了不到两秒。林越自己都有些惊讶 —— 半个月前,他面对一个护卫都有些吃力,每次动手都会被对方的力道震得手腕发麻,现在居然能流畅应对三个假想敌的围攻,而且还能做到 “伤器不伤身”,没有攻击对方的身体,只针对兵器。

他没有停,继续模拟不同的攻击角度。有时是两个士兵同时从左右进攻,左侧用刀,右侧用剑,他就用缠剑式缠住左侧的刀,再用撩剑式逼退右侧的剑;有时是一个正面牵制、两个侧面偷袭,正面用长矛,两侧用短棍,他就用挡剑式挡住正面的长矛,再用扫堂剑同时逼退两侧的短棍;还有时是三个士兵同时进攻下盘,他就用撩剑式同时撩开三个方向的兵器,再用劈剑式反击最前面的士兵。每次转换招式时,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腰腹的转动越来越快,手腕的控制越来越精准,连呼吸都能跟上动作的节奏,吸在发力前,呼在招式出尽后,没有像以前那样喘不过气。

柴房里的油灯越来越暗,灯芯烧得只剩一小截,光线从昏黄变成了橘红,照在木桩上,让那些剑痕看起来像一道道暗红色的伤疤。林越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大颗大颗的,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形成一小片湿痕,地面上的灰尘被汗水浸湿,变成了深色的泥点。手臂的肌肉因为频繁的动作有些颤抖,握着剑柄的手指也有些发白,却依旧不肯放下木剑 —— 他想起赵府的危机,想起赵盘昨天来练剑时,手里的铁剑又重了一斤,少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狠厉,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顽劣;想起墨老说的 “赵穆在跟秦国的人接触,府里多了些陌生的护卫,都是些下手狠的主儿”;想起项少龙昨晚跟他说的 “我们在赵府待不了多久,得尽快找到离开的办法”。这些念头像鞭子一样,抽着他不敢停下,只有尽快练熟剑法,才能在接下来的危机里保护自己,也保护项少龙。

“最后一遍,模拟三名士兵围攻,用最快的速度。” 林越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木剑上,连耳朵都竖了起来,听着柴房里的每一丝动静 —— 油灯的 “滋滋” 声,自己的呼吸声,木剑划过空气的声音,甚至能听到草堆里一只小老鼠跑过的 “窸窣” 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