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断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握着惊寂剑挑战风云,也曾作为傀儡斩杀过无辜的江湖义士。圣心诀的残留还在侵蚀他的意识,但林越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炸醒了他残存的理智。
就在这时,神宫深处传来一道冰冷的怒喝,如同寒冬的惊雷:“废物!连一柄惊寂剑都守不住,留你何用!”话音刚落,一道淡蓝色的圣心真气如毒蛇般从神宫大门的阴影中射来,真气前端凝聚成尖刺状,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断浪的后脑——这一击又快又狠,显然是想彻底除掉这个失控的傀儡。
“小心!”林越反应极快,他左脚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到断浪身边,右手一把将他推开,同时左手挥出青锋剑,一道凝练的赤金剑气迎向圣心真气。“叮”的一声脆响,赤金剑气与圣心真气碰撞,圣心真气被瞬间击溃,剑气余威扫过地面,留下一道半尺长的焦黑痕迹。
断浪踉跄着摔在地上,看着林越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半截剑柄,突然发出一声惨笑。这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悔恨,回荡在栈道上空:“我断浪一生争强好胜,总想超越风云,成为武林至尊,到头来却成了别人的傀儡,连自己的剑都保不住……林越,你说得对,我欠你的,欠那些被我误伤的人,更欠我自己一个交代。这笔账,我要跟帝释天算清楚!”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将手中的半截惊寂剑掷向神宫方向。断剑带着破空的锐响,如一道黑色的流星,重重砸在朱红大门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震得大门上的铜环再次震颤。“帝释天!我断浪回来了!这次,我要亲手拆了你的神宫!”断浪的嘶吼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体内的圣心真气虽已溃散,却因这股执念,激发出残存的潜力,眼神变得无比清明。
“好!”步惊云走上前来,镇毒剑指向神宫大门,玄金真气在剑身上流转,带着凛然正气,“多一个盟友,便多一分胜算。帝释天既然亲自出手,想必神宫内的圣心大阵已准备就绪,我们不能再拖延,必须速攻!”
林越点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神宫深处传来的恐怖气息。那股气息比之前在城楼上强盛了数倍,带着龙元的金色威压与圣心诀的阴寒,两种力量相互交织,形成一道令人窒息的气场。更让他在意的是,栈道周围的地面开始轻微震动,无数淡蓝色的符文从石缝中浮现,这些符文与远处凤血池的方向形成呼应,散发出越来越强的阴寒——显然,帝释天已启动了圣心大阵的前置程序,想要将他们尽数困死在这蓬莱礁上。
“诸位,圣心大阵即将开启,我们必须在半个时辰内破阵。”无名的声音带着凝重,他手中的英雄剑微微震颤,淡青色的剑气流转间,在众人周身形成一道半透明的护罩,将不断蔓延的阴寒挡在外面,“这大阵以凤血池的晶核为能量源头,以圣心殿和寒玉窟为辅助阵眼,三者相互连接,形成循环。一旦阵成,阵内的圣心真气会不断侵蚀我们的意识,最终将所有人都变成没有自主思想的傀儡。”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秦霜带着几名天霜门弟子走了过来,他的肩头受了轻伤,却依旧眼神坚定,“外围的天门弟子已被我们肃清,丐帮和昆仑的弟兄们都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支援。”
无名抬手一挥,英雄剑的剑气在地面上划出神宫的简易地图,标注出三个核心位置:“林越的大罗剑意能破寒属性,又能吸收火劲补充真气,凤血池的核心晶核,必须由他去摧毁。圣心殿是帝释天的常驻之地,那里必定有重兵把守,我和步惊云去吸引他的注意力,尽可能牵制住他。寒玉窟的阵眼由圣心真气驱动,聂风的冰心诀能与之抗衡,怀空的天罪可破坏阵眼结构,你们二人负责西侧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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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异议。”断浪突然开口,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凤血池的位置补充道,“凤血池在神宫地下三层,入口藏在圣心殿西侧的‘龙纹壁画’后,壁画上的帝释天龙袍有个可拆卸的玉带扣,按动扣环,入口才会打开。池边有十二尊‘冰甲兽兵’守护,这些兽兵是用凤血和北极熊精血炼制的,刀枪不入,唯独怕火属性攻击。而且池底有漩涡,晶核就藏在漩涡中心,靠近时会被潮汐之力拉扯,必须用剑意稳定身形。”
众人都有些惊讶,没想到断浪对神宫布局如此熟悉。断浪看出了众人的疑惑,苦笑道:“我被帝释天改造后,曾多次被他带去凤血池,帮他搬运炼制兽兵的材料,这些路线和机关都是我亲手操作过的。”
“如此一来,破阵的把握就更大了。”无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断浪,你熟悉凤血池的机关,就与林越一同前往,协助他摧毁晶核。”
“没问题!”断浪拱手应下,他看向林越,眼中带着几分歉意与坚定,“林越兄,之前是我糊涂,这次我必全力以赴,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打雷劈。”
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过去的事不必再提,现在我们是战友。有你引路,破凤血池会顺利很多。”他握紧青锋剑,丹田内的真气奔腾如江河,北冥麒麟功的火劲与大罗剑意完美融合,体表甚至泛起淡淡的金光,“不过我们得注意,帝释天既然能在神宫操控圣心真气,说不定能通过符文监视我们的动向,路上必须小心行事,尽量避开巡逻的血符卫。”
“血符卫的巡逻路线我也知道!”断浪立刻说道,“他们每炷香换一次岗,换岗间隙有半盏茶的空当,足够我们穿过东侧回廊。而且回廊的第三间石室有密道,能直接通到圣心殿西侧,不用绕路。”
聂风看着两人默契的样子,雪饮狂刀上的冰蓝色光芒亮起:“事不宜迟,我们兵分三路,半个时辰后在圣心殿广场汇合。若谁先完成任务,立刻支援其他阵眼。”他看向怀空,“怀空兄,你的天罪能变形为斧,破阵眼时需要你全力出手。”
怀空点头,天罪在他手中瞬间变形为一柄巨斧,斧刃上的寒光闪烁:“放心,帝释天用我妹妹要挟我,这笔账我也记着。寒玉窟的阵眼,我必毁无疑!”
步惊云则走到林越身边,将一枚玄铁令牌递给了他:“这是我排云掌的真气令牌,若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捏碎令牌,我会立刻赶去支援。帝释天融合了部分龙元,实力远超之前,你们千万不可大意。”
“多谢步兄。”林越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令牌上刻着排云掌的掌纹,蕴含着步惊云的一丝真气。他能感受到其中的厚重力量,知道这枚令牌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众人快速分配完毕,秦霜带着天霜门弟子和丐帮弟兄守住栈道入口,防止天门弟子回援;雷啸天则率霹雳堂弟子架设霹雳炮,对准神宫大门,一旦大阵被破,就立刻炮轰大门,为众人打开退路。
“出发!”无名一声令下,率先朝着神宫大门冲去。他的英雄剑划出一道淡青色的剑气,将大门上的圣心符文击溃,为众人打开了入口。步惊云紧随其后,镇毒剑的玄金真气如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大门后。
聂风和怀空也立刻行动,两人身形如电,朝着神宫西侧的寒玉窟方向奔去。雪饮狂刀的冰蓝色光芒与天罪的黑色锋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独特的光影,快速消失在回廊的阴影中。
林越和断浪则稍作等待,直到断浪确认血符卫换岗的间隙已到,才对视一眼,同时窜入神宫大门。林越将大罗剑意附着在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自身的气息;断浪则熟门熟路地带着他穿过回廊,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神宫内部的装饰奢华而阴森,墙壁上挂着帝释天的画像,画像周围刻满了圣心诀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阴寒。地面铺着黑色的大理石,倒映着两人的身影,远处传来血符卫巡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快,进这间石室!”断浪压低声音,拉着林越躲进旁边的石室。石室里堆放着一些炼制兽兵的材料,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断浪走到石室的墙角,用力按下一块松动的石板,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通往地下的阶梯,阶梯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用过了。
“这就是密道,直通圣心殿西侧。”断浪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照亮了阶梯,“下去后走三十级台阶,会遇到一个岔路口,左转是凤血池,右转是寒玉窟的备用通道,千万别走错。”
林越点头,将青锋剑横在身前,警惕地观察着密道入口:“你先走,我断后。注意脚下,别触发机关。”
断浪应了一声,率先走下阶梯。林越紧随其后,刚踏入密道,就感受到一股浓郁的阴寒气息。他知道,这是凤血池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圣心大阵的核心,就在这密道的尽头。而他手中的青锋剑,此刻正微微震颤,仿佛在期待着与凤血晶核的对决,剑身上的赤金光芒,在黑暗的密道中,如一盏指路的明灯,照亮了前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