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几道强大的气息,紧接着,四个人影先后走进大殿。为首的是一位身着僧袍的老者,面容慈祥,却带着一股威严,正是北齐大宗师苦荷;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老者,手里握着一把断剑,眼神锐利如鹰,便是东夷城大宗师四顾剑;再后面,是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气质沉稳,正是庆国另一位大宗师李致远;最后进来的,是戴着黑色眼罩的五竹,他依旧面无表情,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四大大宗师齐聚大殿,这是庆国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殿内的群臣彻底慌了,有的甚至吓得瘫倒在地——他们终于明白,范闲的造反,根本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有预谋,连四大大宗师都站在了他那边!
庆帝看着走进来的四人,又看向站在黑骑甲士后的陈萍萍,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杀意:“陈萍萍,你身为庆国的鉴查院院长,竟敢背叛朕,还勾结北齐、东夷城的大宗师,你该死!”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被黑骑甲士推到殿中,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庆帝,眼神里满是刻骨的恨意,声音沙哑却有力:“该死?庆帝,你才该死!当年小姐怎么对你的,把庆国的未来交给你,可你呢?你却用最卑劣的手段,杀了她!这些年,我活着,就是为了等今天,等为小姐报仇的这一天!你杀了小姐,你更该死!”
范建也从群臣中站了出来,走到范闲身边,目光怒视着庆帝,声音颤抖却坚定,“庆帝,我今天必须问你,你为什么要杀轻眉?她帮你登上皇位,帮你治理庆国,让庆国成为天下最强的国家,她从未对不起你,你到底为什么要杀她?”
庆帝看着范建和陈萍萍,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为什么?因为她该死!她以为自己有几分本事,就敢妄议皇权,就想改变庆国的规矩,意图颠覆朕的皇权!朕是庆国的帝王,这天下,只能由朕说了算!任何敢威胁朕皇权的人,都得死!”
“你才该死!”范建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被身边的黑骑甲士拦住,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和庆帝拼命。
“废话真多。”李致远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他本就对庆帝的所作所为不满,如今听庆帝说出这番话,更是没了耐心。他抽出腰间的长剑,眼神一冷,“杀了他,扶范闲上位,才能还庆国一个清明,大家才能有美好的明天!”
话音未落,李致远纵身一跃,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奔庆帝而去。
苦荷和四顾剑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上。苦荷双手结印,一股强大的内力席卷而出,化作一道道气劲,攻向庆帝;四顾剑握着断剑,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闪过,断剑直指庆帝的要害。
五竹也动了。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身形一闪,就出现在庆帝面前,一拳轰了过去。他的速度极快,快到庆帝都来不及反应。
庆帝毕竟是大宗师,实力深不可测。面对四大高手的围攻,他迅速拔出腰间的龙纹剑,剑光一闪,挡住了李致远的长剑,同时侧身避开苦荷的气劲,反手一剑,逼退了四顾剑。可五竹的拳头实在太快,他没能完全避开,肩膀被狠狠砸中,“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即便受了伤,庆帝的战斗力依旧惊人。他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在四大高手的围攻中周旋,龙纹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强大的威力,逼得四人不得不小心应对。
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面对四位大宗师。没过多久,庆帝的身上就多了数道伤口,鲜血浸湿了他的龙袍,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左支右绌,已然落入了下风。
五竹抓住一个破绽,身形猛地一闪,右手直接贯穿了庆帝的胸膛。
“啊!”庆帝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鲜血从他的胸口喷涌而出。
四顾剑和苦荷见状,立刻抓住机会,长剑和气劲同时攻向庆帝的要害。
可就在这时,庆帝突然发狂,不顾胸口的剧痛,猛地挣脱五竹的手,龙纹剑一挥,两道凌厉的剑光分别刺向苦荷和四顾剑。苦荷和四顾剑猝不及防,被剑光击中,纷纷后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此时的庆帝,已经奄奄一息,他靠在龙椅上,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眼神也渐渐变得涣散。他看着范闲,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微弱却清晰:“范闲,朕……朕从不后悔杀死你娘。今天,朕帮你除了这两个大宗师,这是朕……唯一能为你做的事。记住,帝王无情,想要守住江山,就不能有任何软肋……”
话音未落,庆帝猛地站起身,拖着残破的身体,再次冲向苦荷和四顾剑。苦荷和四顾剑本就身受重伤,根本无力抵挡,只能勉强应对。
“砰!砰!砰!”
几声巨响后,庆帝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眼睛还睁着,似乎还在盯着那把龙椅。而苦荷和四顾剑也倒在一旁,气息微弱,奄奄一息——即便他们能活下来,大宗师的境界,也必然会掉下来,再也无法恢复从前的实力。
五竹走到范闲身边,静静站着,没有说话,却仿佛在告诉范闲,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