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皓已经调出俱乐部结构图,“钱波今晚有演出,后台通道能直通办公室。”他敲着屏幕,“但要避开监控得从通风管走……你脚行吗?”
陆小凡扯掉绷带,“死不了。”
沈心怡盯着他血迹斑斑的脚踝,“等李队出来,我们制定计划……”
陆小凡摇头,“等他?谁知道他是不是在销毁证据?”他抓起桌上车钥匙,“我自己去。”
“你疯了!”沈心怡去拦他,被轻轻推开。
陆小凡眼神像烧尽的炭,“我哥被他们做成标本的时候,没人帮他。”他一瘸一拐冲出证物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
沈心怡咬牙抓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目标可能前往波波俱乐部。”她快步追出去,却在门口撞见李建国。
老队长挡在路中间,手里攥着份泛黄的文件袋。“让他去。”李建国声音干涩,“该碰碰这条暗线了。”
沈心怡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这是拿他当诱饵?”文件袋被塞进她手里,“看看这个再说。”
袋子里是八五年红星艺校的安保合同,签署人周永昌——李建国当年的师父。附件照片上,年轻的周永昌正把某个学生推进黑色轿车,车窗里露出半张脸,额角有块熟悉的胎记。
沈心怡呼吸一滞,“这是……钱波?”
李建国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老周退休前跟我说……当年的事,沾上就甩不脱了。”
警车引擎声从楼下传来,陆小凡的车已经冲出大院。王皓抱着平板跑过来,“俱乐部监控被干扰了!有第三方介入!”屏幕雪花点中间闪过半个笑脸符号,红得刺眼。
沈心怡拔腿就往车库冲,“备份方案!调无人机跟踪!”
李建国站在原地没动,指腹摩挲着文件袋上褪色的钢印。夕阳最后的光线穿过百叶窗,把他影子拉得又长又暗,像道愈合不了的旧伤疤。
她回头时看见老队长低头点了支烟,火苗在昏黄光线下微微发颤。
车库冷风裹着汽油味扑面而来,沈心怡拉开车门时对讲机传来杂音。“信号干扰范围在扩大!”王皓的声音断断续续,“他们切断了……无人机会不会……”
她猛打方向盘冲出院门,后视镜里市局大楼渐渐缩成模糊的剪影。霓虹灯开始在街角亮起,陆小凡那辆破车早消失在车流里。
她加速驶向俱乐部方向,指尖无意识敲着方向盘。那张安保合同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周永昌的签名潦草得像是匆忙间划下的。钱波额角的胎记在黑白照片里格外显眼,像某种烙印。对讲机突然爆出刺耳忙音,随后彻底沉寂。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沈心怡急刹时瞥见街角监控摄像头转动着发出细微嗡鸣。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这场追逐,她握紧方向盘的手沁出薄汗。
夜色像墨汁泼洒开来,远处波波俱乐部的霓虹招牌在楼群间隐约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