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怡翻出夹在名册里的基金会流水单,金额数目大得惊人,“黑市洗钱渠道……原来默语画廊只是个幌子。”
烛火突然同时摇曳,投在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像是被无形的手拉扯成怪诞的形状。
陆小凡猛地转身,看见档案架后方站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影子轻轻鼓掌,声音像是从深井里传来,“终于找来了……拾荒者。”
陆小凡瞳孔骤缩,这称呼只有哥哥生前才会用,那个雨夜哥哥揉着他头发说我们都是真相的拾荒者。他踉跄扑向影子,伤腿一软跪倒在烛火阵中央,膝盖撞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影子消散处留下张金属卡片,表面刻着咧到耳根的笑脸,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手指。卡片背面潦草写着:烛火终将熄灭,而阴影永恒。墨迹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
沈心怡蹲下捡起卡片,指尖擦过陆小凡颤抖的手背,“是全息投影……他们早算准我们会来。”她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耳麦突然传来王皓急声报告:“李队那边遭遇抵抗!对方装备……像是正规警用配置!”
陆小凡撑着档案架站起来,鲜血从崩裂的伤口渗进鞋袜,每根神经都在尖叫抗议。他摸出手机点亮屏幕,微光映出墙上那幅星图素描——与哥哥画室里那幅《烛火》的构图如出一辙,连残缺的北斗七星都分毫不差。
“黑市资金链、活体基因库、警界保护伞……”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这就是你们追求的完美艺术?”质问在穹顶下回荡,烛火应声剧烈摇晃。
暗处传来机械合成的笑声,某个隐藏扬声器开始播放哥哥生前的录音片段:……当烛火燃到极致,影子才会显形……录音里背景音有海浪声,正是哥哥失踪前去的那个海边小镇。
沈心怡突然举枪射灭最近处的几支蜡烛,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她在瞬息寂静中轻声说,“先撤吧,这里不对劲。”
撤退时陆小凡回头望去,那些尚未熄灭的烛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焦糊的蜡油味混着血腥气钻进鼻腔。他攥紧口袋里那张笑脸卡片,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仿佛握住了一小块燃烧的冰。
越野车引擎轰鸣着冲出土路,天文台在后视镜里缩成模糊的剪影,穹顶上的裂缝像一道狰狞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