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陆小凡扯出个难看的笑，比划着警徽残片。这玩意儿比止血带好用，烙上去立马封口。

李建国从工具包掏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早期组织配发的应急医疗胶，过期十年了总比没有强。”他扔给陆小凡时铁盒在空转了个圈。

工厂顶棚突然传来金属扭曲的巨响。三人同时卧倒，沈心怡平板撞在钢架上迸出火花。

一段锈蚀的通风管砸在十米外，扬起漫天灰尘。陆小凡吐掉嘴里的铁锈沫子。“这鬼地方迟早要塌。”

李建国盯着终端屏幕突然皱眉。“清道夫扫描频率在变化…他们发现信号干扰源了。”

沈心怡挣扎着爬向平板。“让我接入市政供电网络，或许能制造个电磁脉冲。”

“你脊柱撑不住再来一次超载。”陆小凡拽住她胳膊，断腿摩擦地面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就换个温和点的玩法。”李建国探针插进地面裂缝，老式终端屏闪烁起杂乱代码。“还记得训练营教过的声东击西吗？”

沈心怡突然想起王皓最后传来的坐标。“西站调度中心有条废弃光纤通道，或许能绕开主防火墙。”

陆小凡警徽残片在黑暗中划出幽蓝弧线。“早知道该跟秃鹫多学几手走私的套路。”

履带声再次从工厂外墙逼近，这次夹杂着液压钳的撕裂声。李建国猛拍终端屏幕。”吴刚把清道夫的武器数据包传过来了，他们有携带型电磁网。“

沈心怡脊柱灼痛突然加剧，眼前闪过王皓被电磁网缠住的画面。”必须赶在合围前找到服务器入口。“

陆小凡撑着钢架站起来，断腿在地上拖出暗红痕迹。”给我三分钟，我去引开正门那群铁罐头。“

”你连路都走不稳逞什么英雄。“李建国拽住他衣领，肋下绷带渗出的血滴在陆小凡手背上。

”那就一起当狗熊呗。“陆小凡扯着嘴角笑，警徽残片不知何时抵在李建国脉搏上。”老李你瞒了多少事？CORRECTOR的缩写为什么刻在水壶上？“

沈心怡平板突然发出刺耳蜂鸣。波浪纹数据流里浮出高远的动态签名，正在尝试反向追踪他们的位置。

李建国喉结剧烈滚动。”当年参与校准模块设计的不止我…赵伟也签过保密协议。“

通风管冰碴簌簌落下，清道夫扫描光束已切进工厂内墙。沈心怡把最终坐标烧录进平板芯片。”没时间争了，市政数据中心见。“

陆小凡突然把警徽残片塞进她手心。”拿好这个…要是遇上看不懂的识别系统就贴上去。“他转身拖着断腿走向正门，哼着走调的老歌。

李建国探针撬开的地面露出漆黑洞口，腐臭味扑面而来。”走吧，这条管道直通数据中心冷却池。“

沈心怡最后回头时，看见陆小凡站在漫天灰尘里对扫描光束比中指。脊柱灼痛奇迹般消退片刻，她攥紧警徽残片滑进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