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急了:“那咱们怎么办?那两家小铺子要是真被他拉过去……”
“不急。”沈清徽神色平静,“王婆婆,你明日去县城,见见那两家掌柜。不必提胡掌柜的事,就问问咱们的货卖得如何,可有什么不妥。”
“他们要是不说实话呢?”
“不说实话,就说明心里有鬼。”沈清徽道,“那咱们……就得早做打算了。”
她顿了顿:“限购和会员的事,也一并说了。告诉他们,若是还想从咱们这儿进货,就得守咱们的规矩,限量卖,记老客。若是不愿……咱们也不强求。”
王婆子重重点头:“老婆子明白了!”
周瑾却担忧道:“东家,若是那两家真被拉走了,咱们的份额……”
“九成二变成九成,也是九成。”沈清徽淡淡道,“市场这么大,咱们不可能全吃完。有人来分一杯羹,正常。关键是……这羹怎么分。”
她看向三人:“咱们的香,用料实在,做工讲究,包装体面,还有孙大夫背书,这些,是咱们的根基。胡掌柜就算能从州府进货,可他的货能有这些?能烧出青灰?能有宫里传下的古方?”
周瑾眼睛一亮:“对啊!咱们有的,他没有!”
“所以啊,”沈清徽微微一笑,“让他折腾去。咱们稳坐钓鱼台,该限购限购,该养客养客。等他的货来了,百姓一比,自然知道好坏。”
一番话说得三人心里都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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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吃完,王婆子收拾碗筷,周瑾回工坊盯生产,栓子又跑腿去了。
沈清徽独自坐在院里,看着日头渐渐偏西。
阳光斜斜地照过来,把她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知道,这场市场份额的收复战,看似赢了,实则才刚开始。
胡掌柜的出手,只是个信号。
往后,还会有更多人来抢这块蛋糕。
可她不惧。
因为她有的,别人没有。
那些用惯了清徽香的客人,那些信着孙大夫话的百姓,那些靠着工坊吃饭的工人……
这些,才是她真正的根基。
她站起身,走到那丛薄荷前。
薄荷已经枯了大半,可根还活着。等来年开春,又会发出新芽,长出绿叶。
生意也是一样。
有根基在,就不怕风雨。
她轻轻吐了口气,转身回屋。
屋里,账本还摊在桌上,那些数字在夕阳里泛着金光。
八十两,九成二。
这些数字,是成果,也是责任。
她得带着清徽坊,在这条路上,稳稳地走下去。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
冬日天短,转眼就暮色四合。
工坊那边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新来的那十五个工人,也该下工了。
沈清徽推开门,往工坊走去。
她得去看看,那些有了新活路的人,今日过得如何。
这才是她真正要守的——不是市场份额,是这些人的日子。
夜色渐浓,星光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