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爽快!”刀疤脸满意地笑了,“听说你们作坊在搞什么‘安神香’?把你知道的,关于这香的一切,尤其是那什么‘寅初’、‘卯四’核心秘料,都告诉我们!”
张癞子紧紧捂着怀里的银子,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重重点头:“我……我试试!但我只知道代号,具体是啥,我也不清楚……”
“没关系,把你听到的,看到的,都记下来!下次还是这里,我们等你消息!”瘦高个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
看着两人消失在树林深处,张癞子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怀里的银子硌得他生疼,却也带来一种扭曲的安全感。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左右看看无人,这才像做贼一样,匆匆往家跑去。
从他接过银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入了为他精心编织的罗网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张癞子变得“勤奋”异常。他不再只是埋头压模具,而是开始竖起耳朵,捕捉一切可能关于“安神香”和代号的只言片语;他借着传递物料的机会,试图窥探混合岗位的指令条,甚至有一次,他假装走错路,想靠近精工院那扇紧闭的院门,立刻就被值守的护卫厉声喝止。
“张癞子!你的区域在那边!再乱走,按规矩处置!”护卫冰冷的眼神让他如坠冰窟。
他所能接触到的,依然只有自己成型岗位的指令,以及耳边偶尔飘过的、零碎的代号。他偷偷用炭笔在废纸上记下听到的“寅初”、“卯四”、“戊九”等字样,却完全不知道它们代表什么,更别提见到实物了。那种明明置身其中,却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窥探的感觉,几乎要把他逼疯。
他的一切异常举动,都被王婆子的“耳目”一丝不落地汇报了上去。
“王婆婆,张癞子这几天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瞅乱听,还试图接近精工院,被护卫拦回去了。看他那样子,急得嘴角都起泡了。”
王婆子坐在自家堂屋里,悠闲地呷了一口粗茶,脸上露出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急就对了。”
“饵已经吞下去了,就看他这鱼钩,能钓上来点什么东西。”
“继续盯着,下次他和李福的人接头,就是收网之时。”
夜色渐深,王婆子放下茶杯,目光透过窗户,望向作坊的方向,低声自语:
“丫头布的这局,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李满仓那条老狗,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他派来的耗子,钻进的不是米缸,而是捕鼠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