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明确的指令了。无需他亲自出手,自有的是人乐意替他清除麻烦,且能做得滴水不漏。
“殿下放心。”王振深深一揖,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阴狠,“奴婢……最是看重规矩。定会仔细‘察看’,绝不让那些不合规矩的秽物,污了殿下的眼。”
“很好。”萧景琛挥挥手,显得意兴阑珊。
“奴婢告退。”王振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小心翼翼退后几步,方才转身出殿。
一出锦辉堂,步入无人暗处,王振脸上那副恭敬谄媚顷刻收敛,变得阴冷深沉。夜风拂动他袍服下摆,猎猎作响。
一个同样太监打扮、年纪稍轻、面相精明的太监立刻从暗影中趋前,恭敬唤道:“干爹。”
这是王振新收的干儿子,名唤小德子,机灵刁滑,长于打探,是王振得用的耳目爪牙。
王振驻足,目光瞥向永宁殿方向,眼神冷得无一丝温度。
“小德子,”他声线低沉锐利,如同毒蛇吐信,“去,给咱家仔细查查。永宁殿外院新来的那个沈玠。把他的底细,给咱家扒个底掉!在北五所这四年都做过什么,接触过谁,如今在永宁殿又是何等光景……一桩桩,一件件,越详尽越好!”
小德子眼中精光一闪,立时领会干爹意图,这是要往死里整治那个不知开罪了哪路神仙的小子。他忙不迭躬身应道:“是!干爹放心!儿子必将他祖坟埋哪儿都查个一清二楚!”
王振略略颔首,补充道:“手脚利落些,别太招摇。咱家倒要瞧瞧,是何等‘宝贝’,值得宜阳公主殿下这般青眼。”
语气里带着一丝阴冷的玩味与残忍。深宫阴影之中,一张无形的罗网,开始悄无声息地罩向永宁殿外院那个卑微如尘的身影。而此刻的沈玠,正被自身的噩梦与痛楚紧紧缠绕,对即将迫近的、来自外部的更大危机,浑然未觉。
他的苦难,仿佛永无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