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龙的两万“援军”,以惊人的效率越过边境。他们的先头部队——特战营和侦察单位,甚至比预定时间更早地与卢旺达政府军的前沿联络官“顺利会师”。按照卢旺达政府军参谋部草拟的协同计划,刚军将沿着两条主要公路快速向吉塞尼方向推进,撕开叛军防线,政府军主力则从侧翼配合挤压。卢旺达的军官们看到刚国军队精良的装备、严整的军容和高效的动作,最初的不安被一种“稳了”的乐观取代。他们殷勤地提供着(他们认为的)叛军部署信息,引导刚军前往预定进攻出发阵地。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刚军侦察兵的目光并不仅仅停留在卢旺达人提供的敌军标号上,他们幽深的瞳孔后,数据链正将沿途每一个政府军指挥所、通信节点、炮兵阵地、补给仓库的精确坐标,悄无声息地传回后方;他们也没有意识到,刚军主力的推进路线,虽然大致符合计划,却总是“恰到好处”地占据了某些关键的战术要点,这些要点对进攻叛军有利,但同样……也对控制政府军侧后至关重要。
阿索隆的“影子”部队也在同步移动。在电子静默和周密伪装下,他的核心攻击集群从叛军控制区悄然前出,并非面向预想中刚国军队的进攻方向,而是利用复杂地形,如同涓涓细流般渗透至政府军主力部队的侧翼和后方薄弱地带。他们的行动完全避开了政府军那套已被渗透成筛子的监视体系,也与外界(包括林参赞方面)可能残存的侦察视线保持了距离。
时间,在一种表面按部就班、内里惊涛骇浪的诡异平衡中,指向了那个预定时刻。
战斗的爆发,没有任何宣战,甚至没有明显的升级征兆。对于卢旺达政府军前线部队而言,那一刻如同噩梦照进现实:
首先是所有指挥通信频道瞬间被狂暴的电子杂音和欺骗信号淹没,各级指挥部在同一时间成了聋子和瞎子。紧接着,来自“刚国友军”方向的,不是向叛军阵地倾泻的炮火,而是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他们自己的炮兵阵地、防空节点和预备队集结点上。炮弹和火箭弹的呼啸声与爆炸声,来自他们刚刚夹道欢迎的方向。
几乎在同一秒,侧翼和后方,那些被认为绝对安全的区域,突然爆发出密集的自动武器射击声、反坦克导弹的尖啸和猛烈的局部爆破。阿索隆的“影子”部队露出了獠牙,他们像手术刀一样切割着政府军的指挥体系、后勤链条和士气支柱。许多政府军部队在指挥官被狙杀、通信中断、前后同时遇袭的极端混乱中,甚至无法判断攻击来自何方,更遑论组织有效抵抗。
在首都,悲剧上演得更加直接和残酷。数支精锐的刚军特战分队(他们早在“援军”名义掩护下,以先遣联络、安保等借口渗入),配合阿索隆提前埋伏的“暗影”小组,在同一时间发动了“斩首”行动。总统府、国防部、总参谋部、国家广播电台……这些象征权力与信息的关键节点,遭到了迅雷不及掩耳的突击。战斗激烈而短暂,卢旺达政府高层中的核心人物、强硬派,在突如其来的近距离交火中被迅速清除。他们至死可能都不明白,为何“援军”的枪口会对准自己。
林参赞的那位学弟,卢旺达政府中的亲东方派代表,在保镖死伤殆尽后,被一队刚军士兵“礼貌”而坚决地“请”出了官邸,塞进一辆装甲车,直接护送(押送)至边境口岸驱逐出境。他愤怒的抗议和质询,得到的只有士兵冰冷的面孔和“奉命行事”的简短回答。他成为了这场背叛中,少数被特意留下性命的“见证者”与“传声筒”,他的存在和被驱逐本身,将成为季博达事后与东方大国进行复杂博弈时一个微妙的筹码和缓冲。
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