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开始在FGL内部进行悄无声息的“交易”和渗透。他用额外的弹药、金钱,甚至承诺未来在“新几内亚”的职位,收买拉拢萨霍手下的一些中下层头目。他提供远超当地水平的医疗救助(随队有受过卡桑加训练的医护兵),救治伤员,赢得了普通士兵的感激。他还“帮助”FGL与其他几股势力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凭借其超越年龄的冷静分析和看似公允的提议,逐渐树立起一种超然的、智慧型的权威形象。
萨霍起初对这种变化感到不安,但阿尔法带来的胜利和实利让他难以割舍,而且阿尔法始终对他保持着表面上的尊重。直到一次“意外”,萨霍在追击一股逃敌时,踩中了“遗漏”的地雷重伤身亡。阿尔法在众人悲愤而茫然之时,挺身而出,冷静地指挥部队击退了闻讯赶来的政府军小股部队,并拿出了“萨霍兄弟”临终前“托付”他继续领导队伍的“遗言”(一份伪造的录音和手印)。凭借几个月的铺垫和此刻展现出的能力,加上早已收买的核心头目的支持,年仅十三岁的阿尔法,竟然戏剧性地接过了“自由几内亚阵线”的领导权,并将其改名为“几内亚人民复兴阵线”(FPRG),赋予了更宏大、更模糊的政治口号。
接下来的两个月,是FPRG的急剧膨胀期。阿尔法将卡桑加的组织模式和训练方法(简化版)引入,严明纪律,强化训练,建立了一套虽然原始但有效的指挥和后勤体系。他继续利用第一军的情报优势,精准打击政府军软肋,同时避免与主力硬拼。他打出“反对腐败军政府”、“资源属于人民”、“建立真正民主”的旗号,吸引了不少对现状失望的民众和知识分子暗中同情甚至投奔。更重要的是,半耳的第一军开始通过隐秘的走私通道,向FPRG输送更具威力的武器,如火箭筒、迫击炮,甚至少量反坦克导弹。这些装备在几内亚的冲突中堪称“大杀器”。
三个月的时间,阿尔法——三太保,从一个潜入的陌生人,变成了手握超过八千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以当地标准而言)士兵的叛军首领,当然这八千人里有很大一部分是半耳的第一军主力。他的部队控制了几内亚东南部大片丛林和矿产区域,切断了数条重要的物资通道,对首都科纳克里形成了实质性的军事压力。而此时的几内亚政府军,总兵力尚不足五千,且分散驻防,装备老旧,士气低落,高层腐败和内部倾轧严重。力量的对比,在不知不觉中已然倾斜。
当东边的二太保完全控制布隆迪的消息通过加密频道传来时,阿尔法知道,他的舞台幕布也该拉开了。几内亚的“传统”给了他所需要的借口——这个国家确实“流行”军事政变。
他没有选择漫长的围城或消耗战。计划简单而直接:利用首都科纳克里对东南部威胁日益增长的恐惧和内部混乱,发动一次快速、决定性的突击,中心开花,一举瘫痪神经中枢。
行动日。凌晨四点,科纳克里的大部分地区还沉浸在睡眠中。FPRG的主力约六千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早已运动到首都东、南两个方向的郊区预设阵地。他们得到了第一军情报人员提供的详尽城防图、巡逻路线和守军换岗时间。与此同时,超过两百名最精锐的、由阿尔法亲自挑选训练的突击队员(多为暗影骨干和最早招募的亡命之徒),分成二十多个小组,利用伪造证件、收买的线人、甚至下水道,早已渗透进入市区,潜伏在总统府、国防部、国家广播电台、陆军司令部、警察总部等关键目标附近。
凌晨四点三十分,阿尔法在城外指挥部发出了信号。
渗透小组同时发难。总统府的守卫被无声弩箭和淬毒匕首清除关键岗哨后,突击队炸开侧门蜂拥而入。国防部大楼的通讯中心首先被火箭弹击中,陷入火海和瘫痪。广播电台被控制,开始循环播放阿尔法预先录制的“告全国人民书”,声音依旧带着少年的清亮,内容却充满不容置疑的权威,宣布“腐败无能的军政府已被推翻”,“FPRG为拯救国家而采取必要行动”,“呼吁军队和警察放下武器,加入人民阵营”,“保证所有外国人员和财产安全”。
城外的FPRG主力同时向几个预设的军营和交通枢纽发动了猛烈进攻。他们的火力远超政府军预料,火箭弹和迫击炮像长了眼睛一样砸在军营的弹药库、车库和指挥所。许多政府军士兵刚从睡梦中惊醒,就发现营地已被包围,通讯中断,长官不知所踪,抵抗意志迅速崩溃。
战斗,如果还能称之为战斗的话,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政府军的反应迟缓而混乱。部分忠诚部队试图组织反击,但在FPRG有组织的火力点和突击小组的配合打击下,很快被分割击溃。更多的士兵选择了逃跑或投降。到了上午十点,科纳克里市内大规模的、有组织的抵抗基本停止。枪声变得零星,主要街道上出现了FPRG的巡逻队和装甲车(部分是从政府军手里缴获后立刻投入使用的)。阿尔法在严密护卫下,乘车进入市区,沿途看到的是惊恐的市民、燃烧的车辆废墟和成群结队被押送的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