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整,三辆伪装成政府军运输卡车的车辆驶近宪兵队驻地大门。车身上喷涂着喀麦隆政府军的标志,驾驶室里坐着几个穿着政府军制服的“士兵”——都是三连的骨干,脸上涂着油彩,腰间别着消音手枪。
“站住!什么人?!”门口的哨兵举起手电。
最前面那辆卡车的驾驶室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黝黑的面孔,用流利的法语骂骂咧咧:“查个屁!我们是杜阿拉来的,拉了一车补给,累死了!快点开门!”
哨兵凑近看了一眼,确实是政府军的制服,车牌也是登记过的。他挥挥手,示意放行——
第一辆卡车刚驶过门岗,车厢侧面的帆布突然掀开,十几个黑影无声跳下,瞬间扑向门岗的两个哨兵。陶瓷匕首划破喉咙的轻响,被卡车引擎的轰鸣完全掩盖。
与此同时,后面两辆卡车冲进营区,直接停在宿舍楼和办公楼之间。车厢里涌出六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按照预先分配的目标,迅速散开。
宪兵队长住在一栋独立的小楼里,此刻正搂着情妇酣睡。破门声惊醒了他,他下意识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枪——
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拧,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宪兵队长惨叫着被拖下床,抬头看见的是一双冰冷的眼睛和一支对准他额头的枪。
“告诉你的手下,放下武器,投降。”那支枪的主人用当地土语说。
宪兵队长犹豫了一秒——就这一秒,枪口在他额头上砸出一道血痕。
“三秒。三……”
“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宪兵队长嘶吼着,对着窗外大喊,“所有人!放下武器!放下武器!”
宪兵队驻地,在两声凄厉的惨叫和一阵混乱之后,归于平静。两百多名宪兵,被击毙三十余人,其余全部投降。
凌晨两点五十分,昆巴宪兵队失守。
雅温得,喀麦隆首都,凌晨三点二十分。
国会大厦是一座气势恢宏的现代建筑,坐落在市中心的山坡上,俯瞰着整个城市。大厦周围戒备森严,二十四小时有宪兵巡逻,重要出入口都有装甲车和重兵把守。
但今夜,这一切防备,形同虚设。
六太保牧首亲自带队,只带了二十个人。他们分乘四辆民用面包车,在国会大厦后门两百米外的一个小巷里集结。
“保安系统已经摸清楚了。”牧首身边,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年轻人低声汇报——他是提前两个月潜入雅温得的“种子”,通过贿赂搞到了一张国会大厦的夜间安保平面图。“后门的守卫只有两个人,每两小时换班。大厦内部的监控室在二楼东侧,有四个保安值班。总统的临时休息室在五楼西侧,今晚他住在那里——情报确认,他和情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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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首点头,打开平板,调出大厦的立体结构图:“一号小组,负责后门。二号小组,监控室。三号小组,五楼总统休息室。四号小组,堵住东侧楼梯和电梯。”
他看了一眼手表:“三点二十五分,开始行动。”
三点二十八分,后门。
两个保安正在岗亭里抽烟聊天,突然听到敲门声。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外,穿着暴露的连衣裙,醉醺醺地扶着墙,用蹩脚的法语说:“救……救命……有人追我……”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站起身,打开岗亭的门——
一把匕首无声地捅进他的左胸,精准地刺穿心脏。另一个保安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张大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掰住他的脑袋用力一扭——颈椎断裂的脆响被夜风吹散。
一号小组的两个士兵无声倒下尸体,换上保安制服,站在岗亭里继续抽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三点三十二分,二楼监控室。
二号小组的五个人沿着消防通道摸上二楼。监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四个保安正围着一台小电视看球赛重播,偶尔发出几声叫骂。
组长比了个手势。两人守在门口,三人从窗户翻出,沿着外墙的装饰横梁悄悄移动到监控室的另一扇窗户旁——这扇窗户正对着保安们的后背。
三秒倒计时——
“砰!”前门被一脚踹开,两个士兵冲入。保安们惊恐转身,还没来得及拿武器,后窗同时被砸碎,三个黑影跳入。
十五秒后,监控室里多了四具尸体。组长检查了一下监控屏幕,上面还播放着球赛,但所有的画面都已经定格——他们切断了录像系统。
三点四十分,五楼总统休息室。
三号小组的六个人无声地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在总统休息室门口停下。门是实木的,看起来很厚重,但锁只是普通的电子锁。
“三秒。”牧首亲自带队,站在最前面。
推开门,六个人鱼贯而入。
总统正搂着他的情妇熟睡。卧室里开着空调,温度很低,两人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
牧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这位统治了喀麦隆十年的男人——他的脸色因为酒精和睡眠而微微发红,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总统先生。”牧首用英语轻声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叫醒一个普通的旅伴,“该起床了。”
总统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急剧收缩。他下意识去摸枕头下——那里空空如也。一个士兵早已取走了他那把装饰性的手枪。
“你……你们是什么人?!”
牧首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拔出一支手枪,抵在总统的额头上。
“让你的人放下武器,宣布投降。”他说,“否则……”
情妇尖叫起来,被两个士兵按住。
总统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灰。他看着牧首那双冰冷的眼睛,看到了其中没有丝毫犹豫的光芒。
他吞了口唾沫,声音颤抖:“我……我投降……”
三点五十分,国会大厦五楼的灯光次第亮起。二十分钟后,喀麦隆国家广播电台中断了凌晨的轻音乐节目,传出一个颤抖但勉强清晰的声音:
“喀麦隆共和国总统……宣布……为了国家的和平与稳定……决定……解散现政府……接受……安巴佐尼亚自卫军提出的……和平倡议……”
话音未落,雅温得市中心已经响起了零星的枪声——那是忠于总统的卫队在做最后的抵抗,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