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会议厅,同样的代表席。但这一次,气氛完全不同。
乌干达代表和喀麦隆代表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站在发言席上的,是老鼠。
他依然是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手里拿着几份文件,声音平静地读着:
“……综上所述,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刚国的保安公司,严格遵守非盟的决议,活动范围始终控制在合同规定的五公里内。非盟派出的观察员,可以随时调取我们的巡逻记录和卫星定位数据。”
他放下文件,目光扫过全场。
“同时,我们注意到,加蓬、几内亚、卢旺达、布隆迪四国派出的维和部队,在乌干达和喀麦隆的首都执行了出色的任务。根据两国政府的反馈,这些维和部队有效维护了首都的秩序,保护了关键设施的安全,赢得了当地人民的高度赞誉。”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事实证明,非盟的决议是正确的。通过合作与协调,我们既保护了外国投资者的合法权益,又维护了乌干达和喀麦隆的主权与稳定。这是多边主义的胜利,是非洲团结的胜利!”
会场里响起一阵掌声。那些小国的代表们热烈鼓掌,仿佛真的见证了一场伟大的胜利。
乌干达代表和喀麦隆代表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们知道真相,但他们说出口。
怎么说?说他们引来的“维和部队”,其实是刚国的傀儡?说那些穿着加蓬军装的士兵,其实是第一集团军的人?说现在首都的每一个关键部门,都有刚国的“顾问”在“指导工作”?
他们没有证据。即使有证据,也没用。因为那些士兵,穿的是加蓬的军装,打的是加蓬的旗帜,签的是加蓬的合同。刚国可以永远说——那与我们无关。
更讽刺的是,那些“顾问”,现在已经成了“不可或缺的技术专家”。他们指导乌干达的官员如何运作政府部门,指导喀麦隆的警察如何维护治安。他们的建议,总是那么“专业”,那么“及时”,让两国的官员不知不觉地依赖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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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有一天,那些官员突然发现,没有这些“顾问”,他们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正常工作了。
那才是真正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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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都总统府,季博达的私人书房。
老鼠站在书桌前,详细汇报着亚的斯亚贝巴会议的每一个细节,以及后续的“维和部队”部署情况。
季博达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听着。当老鼠讲到“一万两千名维和部队已经全部到位,正在按计划接管首都关键设施”时,他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
“干得漂亮。”他说。
老鼠谦虚地低下头:“全靠总统的运筹帷幄。我只是执行者。”
季博达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金都的夜景璀璨夺目,远处炼钢厂的红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老鼠,”他说,“你知道这场博弈最精彩的地方在哪里吗?”
老鼠想了想:“在于我们用他们的规则,打败了他们?”
季博达笑了:“对。非盟开会,乌干达和喀麦隆控诉,东西方大国施压——他们都是在按规矩出牌。而我们……”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我们也在按规矩出牌。只是我们定的规矩,比他们多了一层。”
“他们以为,用‘保安公司’的名义派兵,已经是极限了。但他们没想到,我们还能用‘人道主义援助’和‘维和部队’的名义,再派一万两千人。”
“他们以为,限制住我们的活动范围,就能捆住我们的手脚。但他们没想到,我们要控制的根本不是那几个企业,而是——整个国家。”
老鼠默默听着,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
“现在,乌干达和喀麦隆的首都,已经被我们实际控制。他们的政府,表面上还在运作,但实际上,每一个关键决策,都需要我们的‘顾问’点头。他们的军队,名义上还是国家军队,但实际上,已经被我们的人渗透到了每一个连队。”
季博达走回沙发,重新坐下,端起酒杯轻轻摇晃。
“再过三个月,他们就会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我们了。再过半年,他们就会主动邀请我们‘长期合作’。再过一年……”
他抿了一口酒,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老鼠明白。
再过一年,乌干达和喀麦隆,就会像卢旺达、布隆迪、加蓬、几内亚一样,成为卡桑加势力的一部分。名义上还是独立国家,实际上,只是季博达棋盘上的棋子。
“对了,”季博达突然想起什么,“半耳和狂龙那边怎么样?”
老鼠立刻汇报:“第一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的‘影子部队’,已经全部进入指定位置。现在正在协助牧首和铁律清剿政府军残余。进展顺利,预计一个月内可以完成。”
季博达点点头:“告诉他们,动作要快,但要低调。尽量用‘内战’的名义,不要留下太多刚国的痕迹。”
“明白。”
季博达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前,再次望向窗外。
夜色中,金都的灯火与远方的黑暗交织在一起,仿佛他正在扩张的帝国与未知的未来之间的边界。
“老鼠,”他轻声说,“这只是开始。”
老鼠站在他身后,没有回答。他知道,总统不需要回答。他只是在确认自己的信念。
是的,这只是开始。
非洲很大,还有很多国家,等着被“统一”。
而他们,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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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深沉。金都的灯火,在黑暗中静静燃烧,仿佛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指引着卡桑加势力不断扩张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