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灰烬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脑子。”
他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形图:“营地东边是河,西边是山,南边是公路,北边是丛林。他们肯定以为我们会从北边来,因为丛林好藏人。但我们偏不。”
他的树枝点在南边的公路上:“老孙,你带一队人,化装成政府军的运输队,从南边大摇大摆开过去。他们的哨兵看到是自己人,不会防备。等你们进了营地,先控制弹药库,再端掉指挥部。”
老孙点点头,又问:“那北边呢?”
灰烬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河水:“北边?我带人从北边摸进去。他们以为我们会从北边来,肯定会把主力放在北边。等他们看到南边起火,肯定会把北边的人调过去支援。那时候,北边就是空的。”
老孙咽了口唾沫。这计划,太狠了。但他不得不承认,这计划,可行。
凌晨三点,行动开始。
老孙带着三十个人,化装成政府军的运输队,开着两辆缴获的卡车,大摇大摆地驶向营地南门。哨兵看到是自己人的车,又看到老孙递过去的假证件,挥挥手放行了。卡车开进营地,停在一排仓库前。老孙跳下车,对迎上来的军官笑道:“兄弟,给你们送补给来了。粮食、弹药,什么都有。”
军官眼睛一亮:“太好了!我们正缺弹药呢!”
老孙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那就搬吧。”
他身后,三十个“运输兵”跳下车,打开车厢,开始“卸货”。卸下来的不是粮食和弹药,而是三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枪声在十分钟后响起。灰烬带着人从北边摸进来时,营地已经乱成一锅粥。南边枪声大作,指挥部火光冲天,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灰烬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摸到北边的防线后面,看到那些士兵正慌慌张张地往南边跑。
“打。”灰烬只说了一个字。
几十支枪同时开火,那些背对着他们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有人试图反抗,但黑暗中根本找不到敌人在哪里。有人试图逃跑,但四面八方都是枪声。战斗在半个小时后结束。政府军那个连,被击毙一百多人,俘虏两百多人,只有少数几个趁乱逃进了丛林。灰烬的部队,只损失了十几个人。
老孙站在满目疮痍的营地里,看着那个正在翻看缴获文件的少年,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小子,才十三岁。但打起仗来,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狠。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等,什么时候该冲;知道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该收。这种直觉,不是训练出来的,是天生的。
“九爷,”老孙走过去,“下一步怎么办?”
灰烬合上文件,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市灯火:“下一步?去卢萨卡。”
“卢萨卡?政府军主力都在那儿,咱们这点人……”
“谁说要打了?”灰烬笑了,“咱们去谈判。”
老孙愣住了:“谈判?”
灰烬点点头:“义父说过,打仗不是目的,是手段。能用谈判解决的事,就不要用枪。当然——”他顿了顿,目光冷下来,“谈判桌底下,必须放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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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别墅的花园里,赵晓菲正蹲在地上种花。她穿着一件宽松的连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子随意挽着,脸上沾着泥巴,看起来像个乡下姑娘。
“晓菲,你种的是什么?”苏婷端着一杯茶,坐在廊下看着她。
“玫瑰!”赵晓菲头也不抬,“红色的,开起来可好看了。”
林晓婉坐在苏婷旁边,手里织着一件小小的婴儿毛衣。她的动作很慢,但每一针都很认真。苏婷看着她手里的毛衣,轻声问:“给谁的?”
林晓婉脸红了:“还不知道呢。男孩女孩都好。”
赵晓菲跑过来,抢过毛衣看了看:“哇,好可爱!我也要学!”
林晓婉笑了:“我教你。”
三个女人坐在廊下,一个织毛衣,一个学织毛衣,一个喝茶看着她们。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一幕,像一幅画,安静而美好。
纪伯长站在二楼的书房窗前,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的手机响了,是加密信息。打开一看,是小红发来的:
【准备去卢萨卡谈判。请指示。】
纪伯长想了想,回复道:
【谈判可以,但要记住三条:第一,安全第一,不要轻信任何人;第二,能谈就谈,不能谈就撤。】
发完信息,他收起手机,走下楼。
“今天天气好,”他对三个女人说,“晚上咱们吃烧烤吧。”
赵晓菲第一个跳起来:“好啊好啊!我来串肉!”
苏婷笑了:“我去买菜。”
林晓婉放下毛衣:“我收拾花园。”
纪伯长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在这个世界上,他有很多身份——总统、统帅、父亲、丈夫。但在这里,在这栋小小的别墅里,他只是纪伯长,一个普通的男人,和三个爱他的女人,等着他们的孩子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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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比亚,卢萨卡。
灰烬坐在一辆破旧的吉普车里,看着窗外这座陌生而繁华的城市。他穿着整洁的军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年轻军官。但他腰间那把从不离身的镀金手枪,提醒着所有人——他不是普通人。
“九爷,”老孙坐在他旁边,低声说,“总统府那边回话了,说可以谈。但地点他们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