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季博达继续说,“通知狂龙,在乌干达和坦桑尼亚抽调十万人,北上,进入南苏丹。动作要快,三天内必须到位。”
老鼠愣了一下:“十万人?狂龙那边……”
“狂龙那边不需要跟他解释。”季博达打断他,“苏丹那边已经陈兵十万,现在埃塞俄比亚又插进来五万。小红、半耳和鼬鼠只有不到十五万人,虽然能顶住,但伤亡会很大。我们不能让他们孤军奋战。另外让小红调集五万机动部队到南苏丹边境,随时准备入场。”
老鼠又问:“那埃塞俄比亚那边,岩雀一个人够吗?”
季博达笑了:“岩雀那小子,别看他年纪小,鬼点子多着呢。给他时间,他能在埃塞俄比亚搅个天翻地覆。现在不是让他去打仗,是让他去扎根。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再收拾埃塞俄比亚。”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
“小样的,你们一帮杂牌军,各怀鬼胎。我两个主力集团军各自防守一边,只要半耳和鼬鼠顶住苏丹的进攻,狂龙一定能拿下埃塞俄比亚的支援部队。”
老鼠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季博达叫住他:“还有,告诉半耳,让他注意那个用剑的人。那家伙不简单,不能让他再溜了。”
老鼠离开后,季博达重新坐回棋盘前。
玛蒂娜看着他:“有麻烦?”
季博达摇摇头:“不算麻烦。就是有点意思。”
他拿起一枚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将军。”他说。
十天后,苏丹南的东部边境。
埃塞俄比亚的部队如期抵达。五万人,装备精良,有坦克、装甲车、火炮,还有几架武装直升机。他们在边境线上扎下营地,帐篷连绵数公里,远远望去像一片白色的海洋。
林凤梧站在边境的一座高地上,用望远镜看着那片营地。他的身边站着几个埃塞俄比亚的军官,都是这次联合行动的高级指挥官。
“林教官,”一个埃塞俄比亚的上校走过来,“我们的部队已经全部到位。什么时候发起进攻?”
林凤梧放下望远镜:“等命令。苏丹那边还没有准备好,我们不能单独行动。”
上校有些不耐烦:“我们的部队已经在这里等了两天了。士兵们士气很高,再等下去……”
“再等下去,也比贸然进攻强。”林凤梧打断他,“南苏丹的军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他们很能打。”
上校撇撇嘴,显然不以为然。林凤梧没有再多说。他知道,非洲的军队大多看不起对手,直到在战场上吃了亏,才会改变看法。
“继续警戒。”他说,“有情况立刻汇报。”
他转身走下高地,回到自己的帐篷。
帐篷里,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上铺着薄毯,旁边放着他的长剑和一支M4卡宾枪。他坐下,拿起那把剑,轻轻抽出鞘。
剑身在灯光下泛着寒光,剑刃上还残留着几道暗红色的痕迹——那是他在南苏丹营地留下的。
“下一次,”他自言自语,“不会再失手了。”
非盟总部,亚的斯亚贝巴。
紧急会议的通知发出去不到四十八小时,五十四个成员国的代表就聚集到了那座现代化的会议厅里。(刚国金和刚果布已经统一。)
气氛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弦。苏丹和南苏丹边境的军事对峙,埃塞俄比亚在东线的兵力集结,已经引起了整个非洲的关注。谁都看得出来,一场大战随时可能爆发。
南苏丹代表第一个发言。他是个四十多岁的黑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表情严肃,声音洪亮。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他站在发言席上,目光扫过全场,“我代表南苏丹共和国政府,向非盟提出正式抗议。苏丹政府军不断在两国边境进行武装挑衅,小规模冲突几乎每天发生。过去一个月,苏丹军队越境袭击我方哨所、巡逻队共计十七次,造成我方军民上百人伤亡。”
他顿了顿,声音更高了:“更严重的是,苏丹方面已经在边境集结了超过十万人的部队,战争随时可能爆发。南苏丹要求非盟立即采取行动,制止苏丹的侵略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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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苏丹代表立刻站起来,走到发言席。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但说话时却像一把刀子。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南苏丹代表的发言,是对事实的严重歪曲。苏丹在边境的军事部署,完全是为了应对南苏丹方面的威胁。自从南苏丹独立以来,大量难民涌入苏丹境内,给我们的边境地区带来了严重的安全隐患。我们的部队驻扎在边境,是为了维护边境安全,防止难民潮失控。”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南苏丹代表:“至于所谓的‘武装挑衅’,南苏丹方面有确凿证据吗?我们捕获的越境分子,都是南苏丹的逃兵和土匪,与苏丹政府无关。”
南苏丹代表冷笑一声:“无关?那你们的部队为什么在南苏丹境内发动袭击?我们抓获的俘虏,身上穿的都是苏丹军装,手里拿的都是苏丹制式武器!”
苏丹代表也冷笑:“证据呢?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时,南苏丹代表话锋一转:“还有,埃塞俄比亚方面也在我们的东部边境集结了五万人的部队。请问埃塞俄比亚代表,你们的部队在我们的边境线上干什么?也是在‘维护边境安全’吗?”
会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埃塞俄比亚代表。
埃塞俄比亚代表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传统民族服装,表情平静得有些过分。她站起来,走到发言席,不紧不慢地开口: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埃塞俄比亚在边境的军事活动,是例行的部队训练。我们的军队每年都会在边境地区进行演习,这完全是正常行为,不针对任何第三方。”
南苏丹代表怒极反笑:“例行训练?五万人的部队,在边境线上扎营,坦克、大炮、直升机都来了,这叫例行训练?”
埃塞俄比亚代表依然平静:“我们的国家幅员辽阔,部队需要经常进行野外拉练,以适应不同的地形和气候。这次训练,是早就计划好的,与南苏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