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喝点茶吧。您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季博达接过茶,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半耳,”他说,“你说,这场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
半耳想了想:“不知道。但不管多长,我们都会赢。”
季博达笑了:“你倒是有信心。”
半耳也笑了:“不是我有信心,是您有信心。您有信心,我们就都有信心。”
话音刚落,指挥部里的警报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警报声在夜空中回荡,所有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电子屏幕上,十几个红点同时闪烁——那是边境哨站发出的求救信号。
“敌人进攻了!”一个参谋喊道。
季博达放下茶杯,走到屏幕前。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敌人兵力?位置?”
情报官飞速操作着电脑:“至少三个方向,每个方向上百人。我们的哨站……正在被逐个击破。”
屏幕上,代表哨站的红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每个红点熄灭,都意味着一个哨站失守,一个班的士兵阵亡。
半耳的拳头攥紧了。他想下令炮兵开火,但没有季博达的命令,他不能。
季博达看着那些熄灭的红点,心里在滴血。但他没有动,他在等。
等敌人的主力暴露。
林凤梧站在边境线上,身后是三支百人突击队。
这是他精心策划的突袭行动。三百人,分成三路,同时攻击南苏丹北部边境的十几个哨站。每个哨站由一个十人小队负责,快速突入,快速清除,不留活口。
他的计划是——在十五分钟内,摧毁所有哨站,打开一个宽十公里的突破口。然后,苏丹的主力部队从这个缺口涌入,向南推进,直插南苏丹腹地。
“行动。”他对着耳麦说。
三百个黑影同时启动,向各自的目标扑去。
林凤梧亲自带队攻击最核心的一个哨站。这个哨站位于一座小山上,俯瞰着周围的平原,是整个防线的关键节点。拿下它,就等于挖掉了敌人的眼睛。
他带着九个人,无声地接近哨站。距离还有两百米时,他举起手,示意停止。
“狙击手,解决岗哨。”
“砰——砰——”两声轻微的枪响,哨站顶部的两个哨兵应声倒下。
“突击组,上。”
四个人猫着腰,快速冲向哨站。他们的速度极快,配合默契,不到三十秒就摸到了哨站的墙根下。
“爆破。”
一个队员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塑性炸药,贴在哨站的铁门上。
“三、二、一——爆!”
“轰!”铁门被炸开,四个人同时冲了进去。里面传来几声短促的枪响,然后是一片寂静。
“清除了。”耳麦里传来队员的声音。
林凤梧点点头,正要下令向下一个目标推进,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那是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林凤梧的脸色骤变。他的五感远超常人,能听到普通人听不到的声音,能感知到普通人感知不到的危险。此刻,他的直觉告诉他——危险,正在逼近。
“撤!”他对着耳麦大喊,“所有人,立刻撤出哨站!”
话音未落,第一批炮弹就砸了下来。
几十公里外,季博达的指挥部。
季博达看着屏幕上最后一个红点熄灭,深吸一口气。
“开炮。”他说。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边境线都在颤抖。
炮兵阵地上,三十六门122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炮弹呼啸着飞向目标,在敌人的头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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