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他们是善意的?”族长问。
“他们给了我们食物和水。”年轻人说,“他们似乎不介意我们留在附近。”
族长沉思了很久,然后带着族群向定居点走去。
兵团的人没有驱赶他们,反而给他们分了荒地,还教他们怎么种耐旱的作物。那些原始部落的人最初还很警惕,但日子久了,也就慢慢融入了。他们学会了兵团的那一套,也开始讲兵团的口音。渐渐的,类似的部落投奔越来越多。与此同时,老鼠也在不断向南部和东部派出新的队伍,建立新的定居点,蚕食更多的土地。每一个月都有数千人从刚国内地和改造营出发,经过长途跋涉,加入这些边境定居点。那些已经站稳脚跟的老定居点,也在不断扩大范围,开垦更多的荒地,建设更多的房屋,逐渐从村庄发展为市集,从市集发展为小镇。
一些小镇甚至开始吸引附近本国的居民。他们听说北边有免费的医疗、稳定的食物、还有重建家园的机会。于是,像奥马部落一样,他们拖家带口,赶着牛车,带着仅有的家当,投奔那些由“神秘组织”建立的定居点。有的当地人甚至当上了小头目,管着几十上百口人,拿着不菲的薪水。他们中的佼佼者,还会被推荐到卡桑加改造营去“深造”一段时间,回来之后,就变得更加忠诚可靠。
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进行。
到第八个月,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北部边境地区,生产建设兵团控制的定居点已经超过两百个,人口累计达到二十万。这些人口,有原改造营士兵和他们的家属、刚国内地的移民、当地归附的原始部落,以及逃难而来的两国普通居民。这个数字还在快速增长。
金都,总统府。
季博达坐在宽敞的书房里,面前摊着老鼠发来的详细报告。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仔细阅读,偶尔在空白处批注几个字。窗外,金都的夜景璀璨,炼钢厂的高炉依然红光冲天。但他此刻的心思,已经飞越了千里,落在非洲西南那片广袤的荒原上。
老鼠的报告写得很规范,数据详实,分析透彻。二十万人口,两百多个定居点,每月还在以上万人的速度增长。按照这个趋势,一年之内,生产建设兵团在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北部实际控制的人口,可能接近两国总人口的三分之一。一旦达成这个目标,这两个国家就将不再是独立的政治实体,而是卡桑加的前院和后花园。
“老鼠这只老鼠,还真是能干。”季博达自言自语道,嘴角微微上扬。
他又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那里是一张手绘的大地图,上面标注着每一个定居点的位置和规模。那些星星点点的标记,从最初的几十个,到现在的几百个,像一张正在编织的网,慢慢覆盖着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的北部边境。
“此消彼长。”季博达轻声说,“一年之后,生产建设兵团控制的人口,可能会占据两个国家三分之一的人口。”
他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着。在非洲,人口就是资源,就是劳动力,就是兵源。一旦卡桑加在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的人口达到三分之一,那两个国家的命运,就由不得他们自己做主了。要么主动融入,要么被被动吞噬。没有第三个选择。
季博达睁开眼睛,拿起钢笔,在报告的最后批了一行字:“继续推进,加快速度,注意隐蔽。丧彪给予必要支持。一年后,我要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的北部,彻底变成我们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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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完,他将报告合上,递给身边的秘书:“加密,发给老鼠。”
“是,总统。”
季博达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金都的夜色深沉,远处街道上灯火通明,那些新建的住宅区里,住着的是刚国的中产和精英。而在这片欣欣向荣的城市之外,在那片被他点燃篝火的非洲西南荒原上,一场更大、更隐秘的拓荒,正在加速推进。
两百万人,二十万个家庭,几十万个孩子。那些孩子会在卡桑加的学校里读书,在卡桑加的工厂里工作,在卡桑加的军队里服役。他们会说卡桑加的口音,会唱卡桑加的歌曲,会认同卡桑加的价值观。
这就是移民的力量。也是卡桑加未来的希望。
日出时分,老鼠站在新建成的水塔上,俯瞰着这个已经初具规模的定居点。晨光洒在那些整齐排列的铁皮屋顶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远处,新开垦的农田里,早起的妇女们已经开始一天的劳作。更远处,新一批车队正在尘土中缓缓驶来,满载着更多的人和物资。
“将军,”副官爬上来,递给他一份电报,“总统的回信。”
老鼠接过电报,展开,目光落在那行熟悉的字迹上——“继续推进,加快速度,注意隐蔽。丧彪给予必要支持。一年后,我要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的北部,彻底变成我们的土地。”
老鼠看了一遍,小心地折好电报,放进胸前口袋。
“传令下去,”他对副官说,“所有定居点,进入第二阶段建设。开荒面积扩大一倍,建筑标准提高一级。另外,抽调一批骨干,往南再推进一百公里,建立新的定居点。”
“是!”副官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老鼠站在水塔上,迎着初升的朝阳,目光穿过晨光下的铁皮屋顶,望向更远南方。那里,是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的腹地,是更肥沃的土地和更多的资源。那里,也会成为卡桑加的疆域。
这一天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