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后的清晨,当季博达用藤条抽醒他们时,四个孩子的眼神已经变了。
的锁骨不再支棱得像衣架,也不是大肚子了,的胳膊上也有了肌肉,而——那道疤下的肌肉终于填平了凹陷。
季博达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地吃下照比往常双倍份量的早餐,嘴角浮现出罕见的笑意。
生存的游戏里,
瘦弱是原罪,
而他们正在赎罪。
季博达站在阴影处,冷眼注视着四个狼吞虎咽的孩子。他比谁都清楚,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丛林里,光靠训练是锻造不出真正的战争机器的。
慢点吃。他突然开口,声音像鞭子般抽在孩子们耳边。四个小脑袋同时一僵,咀嚼的动作顿时变得小心翼翼。季博达蹲下身,拿出最后一个铁皮罐头。
蛋白质,碳水化合物,维生素。他用刺刀撬开罐头,大致分成五分份,每克都要吃干净。
小红盯着分到碗里的炖牛肉,鼻子抽动着。这几天比她过去三个月吃过的肉加起来还多。但当她迫不及待要往嘴里塞时,季博达的按住了她的手腕。
数二十下再咽。季博达的声音不容置疑,消化从咀嚼开始。
狂龙学着季博达的样子,强迫自己放慢进食速度。他惊讶地发现,慢慢咀嚼的肉块竟然尝出了以前从未注意到的香味。丧彪则机械地数着咀嚼次数,眼泪却突然涌了出来——他想起了母亲教他吃饭时的场景。
哭什么?季博达一把捏住莫西的下巴,盐分流失会影响电解质平衡。
老鼠最听话,他像执行任务般严格按照指示进食。每一口都咀嚼二十下,每一块肉都蘸着汤汁吃干净。
季博达在心里计算着营养配比:每100克牛肉含26克优质蛋白质,木薯提供必要碳水,罐头里的油脂能帮助吸收维生素。这些数据虽然不精确,训练内容可能也不那么科学,但这是季博达在没有网络没有书籍没有条件所能做出的最好的安排了。
明天开始,我们还要增加工作量。季博达边说边看着地图。
几个孩子不解的看着季博达。
记住,季博达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你们现在吃的每一口,将来都会变成子弹,变成力量,变成活下去的资本。
夜幕下,四个孩子捧着碗的手不再颤抖。他们或许还不完全明白营养学,但本能地感觉到:这个会逼他们细嚼慢咽的,和以前那些只会往他们嘴里塞发霉木薯的军阀走狗是不一样。
小主,
季博达转身走向帐篷,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知道,从今晚开始,这些孩子不仅胃里有了食物,心里也种下了某种更危险的东西——希望。
深夜的营地寂静无声,只有篝火偶尔发出木柴爆裂的噼啪声。季博达披着外套,悄无声息地走出帐篷,冰冷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他像一只夜行的猎豹,脚步轻盈地巡视着四个守夜点。
第一班岗是小红,她站在营地东侧的土坡上,瘦小的身影挺得笔直,AK-47斜挎在胸前,手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上。夜风吹乱了她枯黄的头发,但她的眼睛始终警惕地扫视着远处的丛林。
季博达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阴影里观察。小红的眼皮偶尔会因疲惫而微微下垂,但她立刻就会狠狠掐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季博达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不错,至少没偷懒。”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第二班岗是狂龙,这个平日里最莽撞的孩子,此刻却异常专注。他蹲在一块岩石上,像只蓄势待发的野兽,目光紧盯着黑暗中的每一丝风吹草动。季博达故意踩断一根树枝——
狂龙的枪口瞬间抬起,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眼神锐利如刀。直到看清是季博达,他才稍稍放松,但姿势依旧紧绷。
“警觉性提高了,很好。”季博达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第三班岗是丧彪,季博达睡着了就没去检查,毕竟此刻的季博达也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不能像前世那个老头子一样大半夜睡不着觉到处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