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博达像个知识渊博的父亲似的责备道,还没完全熟透,吃了会肚子疼。
季博达笑着翻动肉片。这不是几个孩子第一次吃花豹肉了,但这样静下心来,从容的吃,还是第一次,花豹肉比想象中嫩,纹理细腻,不像其他野兽肉那样粗糙。他小心地将烤好的肉片移到盘子上,撒上少许粗盐。
可以吃了,
孩子们围坐在石板周围,像一群饥肠辘辘的小兽。老鼠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立刻被烫得直哈气,但又不舍得吐出来,模样滑稽极了。狂龙则比较谨慎,吹凉了才吃,但一口下去眼睛就瞪圆了。
好吃!他口齿不清地喊道,肉汁顺着嘴角流下,比上次的羚羊肉还嫩!
小红小口品尝着,仔细分辨味道:有种...脂肪的香气,但不腥。她特意尝了丧彪加香料的那块,眼睛一亮,这个更好!
丧彪在警戒楼上安静地吃着自己那份,但季博达注意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满足。这个平日里像影子一样的孩子,似乎通过食物找到了表达自己的方式。
看我的伤!老鼠突然掀起衣袖,展示胳膊上已经结痂的抓痕,花豹留给我的纪念!
狂龙立刻模仿起花豹的姿态,四肢着地,龇牙咧嘴地着。小红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打翻盛肉的盘子。连警戒楼上的丧彪嘴角都抽动了一下,像是在憋笑。
季博达一边翻烤新的肉片,一边观察着这群嬉闹的孩子。就在几小时前,他们还在生死边缘挣扎;而现在,他们围着烤肉欢笑打闹,仿佛那场危机只是场刺激的游戏。
长官,你的那份。小红将几片烤得恰到好处的肉递给他,特意选了带一点肥油的部位——她知道他喜欢。
季博达接过肉,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由孩子们组成的奇特家庭里,每个人都逐渐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是领导者兼决策者,狂龙是勇猛的战士,小红是细心的照料者,老鼠是机灵的侦察兵,丧彪则是神秘的猎手。他们互补互助,形成了一个微缩但完整的生存单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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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继续着,石板上的肉片渐渐堆成了小山。季博达将烤出的油脂小心收集到一个小铁罐里——这些珍贵的动物油可以用来保养皮革,或者做成简易油灯,更是最宝贵的能量来源。
够了,当最后一个孩子拍着圆滚滚的肚子表示再也吃不下时,季博达宣布道,晚上可以再来一顿烤肉。
丧彪已经用棕榈叶将未烤的肉包好,绑成整齐的小捆。狂龙负责熄灭火堆,确保不留一点火星。老鼠和小红则收集着散落的工具。
太阳已经过了最高点,季博达和小红、狂龙、老鼠开始午睡。
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警戒的人,要保持警戒,训练或者劳动的人中午可以午睡。
日已过午,开始向西倾斜。
四个小小的身影再次踏上了打柴之旅。
他们身上还带着烤肉的香气,脸上是满足的疲惫。
这一刻,季博达这个从东方神秘大国穿过来的老家伙忽然明白,他们不只是为了生存而在一起的同伴。在这片无情的非洲草原上,他们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最温暖的慰藉。无论前方还有多少危险和挑战,至少他们不再孤单。
直到太阳西沉,四个孩子再次围坐在处理好的猎物旁。熏肉架上的肉块在微火中慢慢脱水,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豹皮被钉在垂直的木板上晾晒,心脏和肾脏也被切片开始烧烤。小块的骨头在锅里正在熬煮,大块的则是直接放在火上烤着,几个孩子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大口骨髓的满足。
当第一颗星星出现在非洲的夜空中时,营地里飘荡着烤肉的香气。四个孩子围坐在篝火旁,分享晚餐。花豹肋排被烤得外焦里嫩,涂上小红的秘制酱料后,丧彪忍不住吃了两份。
明天,季博达嚼着美味的肉块宣布,我们要加固围墙,还要趁着雨季还没到再准备更多的柴。
没有人抱怨,甚至连受到惊吓的老鼠都认真地点了点头。在这片充满危险的草原上,生存不是选择,而是本能。而他们,这群最大不过七岁的孩子,已经将这个本能刻进了骨子里。
季博达看着这一幕,心中既欣慰又苦涩。这些孩子被迫过早地长大,在血与火中学习生存的法则。但至少,他们不是独自面对这一切——他们有彼此,有这个在荒野中建立起来的小小家。
屋外,非洲的星空璀璨如钻石。季博达轻轻抚摸着放在腿上的AK47,冰冷的金属已经被他的体温焐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