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博达艰难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去。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民兵手中轻轻拿过步枪,卸下弹匣,然后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民兵的眼中立刻涌出泪水,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沟壑。
回营地。季博达简短地命令道,声音里听不出责备。他知道这种颤抖——第一次杀人后的灵魂震颤。前世在纪录片看过不少黑种人和白种人有这种现象,好像叫什么PTSD,尤其是西方超级大国因为长期战争,有很多因为这种精神类疾病失去工作能力的人,他们有的沉沦,有的放纵,有的在幻觉中杀害亲人和无辜的路人,他们成立了互助会,有专门的组织去帮助,但效果不那么明显。
不过季博达不在这个范畴之内,东方神秘大国的血脉中自带战争基因,这种应激性的精神类疾病发病率非常低,甚至证据表明东方神秘大国的种族特征就是战争,没有应激,没有体味,出色的力量,出色的耐力。
两小时后,卡桑加小镇的的广场上。
队伍重新集结,沉默比之前更加厚重。夜风送来远处鬣狗的嚎叫,仿佛在嘲笑这群人类的狼狈。季博达的余光瞥见半耳队长正用独眼盯着他看,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警惕?评估?还是某种扭曲的认可?
几间铁皮屋顶的矮房,一座歪斜的通讯塔,还有被炸毁一半的加油站——这就是民兵们称之为的地方。
只有几个裹着头巾的女人沉默地站在路边,手中举着煤油灯。灯光在她们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将未流出的泪水照得发亮。
44人出征,回来了25人,消灭叛军总人数超过400人。
一个瘦小的老妇人突然冲上前,颤抖的手掀开帆布一角。当她看清那张青黑色的年轻面孔时,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哀鸣,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坐在地上。
季博达别过脸去。他指挥其他人把缴获的武器和配发的武器收缴到一起堆放在简易兵营后面的仓库——二十二挺机枪,四百多把各类步枪,几十箱弹药,十几门迫击炮,还有十几具完好的火箭筒。这些足够武装一个营的装备,在月光下泛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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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还有食物药品等物资堆在了广场中间。
分配。半耳队长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按规矩,谁拿的多谁分的多。
季博达转向这个满脸伤疤的老兵,发现所有民兵都在看着他。煤油灯的光在每个人眼中跳动,那里有贪婪,有疲惫,有期待...还有某种他没想到的东西——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