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彪突然大笑起来,手掌拍得弹药箱砰砰作响。老鼠趁机把珍藏的半瓶威士忌偷出来,倒进四个锈迹斑斑的罐头盒里。
敬卡桑加强连!
四只铁罐在火光中相撞,酒液溅出的弧度像极了白天划破雨幕的弹道。屋外的暴雨仍在肆虐,但此刻,这个堆满武器与肉干的庇护所里,某种比子弹更炽热的东西正在悄然滋长。
晨光渗过雨云的缝隙,在泥泞的营地中投下斑驳的光影。季博达蹲在熄灭的炉火旁,用匕首拨弄着余烬,火星在他眼底跳跃。
还缺什么?他头也不抬地问道。
老鼠立刻挺直腰板,脏兮兮的手指一根根掰着数:盐、糖、木薯粉...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委屈,天天吃肉干,拉屎都像羊粪蛋。
小红靠在弹药箱堆成的上,霰弹枪横放在膝头。她漫不经心地接话:我的枪没子弹了。枪管上的烤蓝已经磨损,露出底下斑驳的金属原色。
季博达点点头,把需求写在了纸上——盐、糖、面粉、玉米粉、木薯粉、霰弹子弹。
你们要是能经常回来就好了。小红突然说。
季博达的手停在半空。他抬头,看见少女逆光站着,晨晖给她乱糟糟的短发镀了层金边。两年前那个会拽着他衣角哭鼻子的小女孩,如今眼里藏着比枪火更炽热的东西。
当他把小红拥入怀中时,闻到她发间有火药和鼠尾草的味道——这是活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