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像只猎犬般在营地里穿梭。她突然在一顶倒塌的帐篷前停下,用匕首挑开帆布——下面压着半张烧焦的地图,隐约能看出平安谷的轮廓。
走得真急。她轻声说。
季博达踢翻一个汽油桶,空的。他蹲下来检查轮胎印——那些深深的沟壑显示出车辆是满载离开的。不是溃败,是撤退。有计划的撤退。
帕帕跑了。季博达的声音很平静,但小红的眼睛却瞪大了。
跑了?她难以置信地重复,可他是帕帕啊!那个说要杀死所有人的帕帕!
季博达走向营地中央那根还立着的旗杆。旗子已经被扯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绳索在风中轻轻摆动。他伸手摸了摸旗杆底部——那里用匕首刻着一个粗糙的蜘蛛网图案,帕帕的标志。但刻痕边缘已经氧化发黑,显然有些时日了。
收拾得很干净。季博达眯起眼睛看向东方,那里是连绵的群山,太干净了。
小红突然打了个寒颤。她想起那些被遗弃的营地,那些被刻意留下的痕迹,就像...就像故意要让他们发现帕帕已经离开一样。
会不会是陷阱?她小声问,手不自觉地抬起霰弹枪。
季博达没有立即回答。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爬到了正午的位置。远处的山峦沉默地矗立着,像一群冷眼旁观的巨人。
回营地。他终于开口,告诉丧彪,我们要开个会。
两人转身离开时,一只秃鹫落在废弃的旗杆上,歪着头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在更远的山路上,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卡车正缓缓驶向边境方向,车厢里装满了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风吹过空荡荡的营地,卷起一张破旧的扑克牌——黑桃A,正中央用红笔画了个小小的蜘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