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是一样?”
郭泰宁撇了一嘴后,开始操作电脑。
屏幕上没有花里胡哨的 3D 脑模型,就几条跳动的彩色线,刺目的红线被标志出来,好像缠成一团,那是被毒品烧得扭曲,坏死的成瘾神经回路 。
十几年的叶子,把他脑子里管 “痛快”“奖赏” 的神经全给焊死了,除了毒品,吃饭、睡觉、活着,啥都给不了他半点快感,这就是所谓的 “心瘾”,传统戒毒手段连根都碰不着。
随后便开始漫长的手术。
张远拨开错乱的神经系统,一边看着屏幕,一边用神经介入针进行干涉。
神经介入针比头发丝还细几十倍,柔性、可弯曲、不扎伤血管。
针尖还会释放极微弱电脉冲,直接钻进神经纤维之间,对成瘾回路进行精准干涉。
护士在一边看的心惊肉跳。
他们这个医院从未做过如此复杂的手术。
或者,也没资质做这样的手术。
这也为什么要在深更半夜进行。
就是为了避人耳目。
当然,她们护士也签订了保密协议,不得泄露任何消息。
不是怕泄露,而是不能在张远和郭泰宁还在西大境内时泄露。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张远手中两根柔性纳米针缓缓伸入,沿着神经缝隙前进。
“压制伏隔核的异常多巴胺爆发完毕。”
张远通告一声。
郭泰宁监控着丹尼尔生命特征,点点头:“可进行下一项。”
张远继续使用探针进行干涉。
片刻。
“修复前额叶的自控力神经完毕。”
郭泰宁见监控设备数值有些混乱的跳动:“等等,先稳定下。”
张远等了一会。
数值稳定后,才得到郭泰宁许可,进行下一项。
大概过了四个小时。
凌晨四点的太阳冒出头。
张远长舒一口气,丢下手术器具,护士在一边擦擦张远额头的汗水,并脱下张远身上的手术服。
剩下的工作就交给郭泰宁即可。
郭泰宁并没有将丹尼尔的脑壳重新盖上。
如果这时候把骨头盖回去,无异于给大脑“戴上紧箍咒”。
这类情况叫“去骨瓣减压手术”。
简单来说,就是暂时不还原头骨,让大脑有空间“喘口气”。
相当于房子里着火了,先砸个窗户散热,等火灭了,再装上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