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一碰到石老五那条断腿,石老五就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差点又昏过去。
石老二吓得连忙缩回手,求助地看向那两个干事。
“同志,我……我一个人抬不动啊。”
那两人对视一眼,满脸嫌弃。
为这种人渣搭把手,都嫌脏。
“你自己想办法!”
说完,两人打着手电,头也不回地走了。
石老二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半死不活的石老五,一屁股坐在雪地里,绝望地嚎啕大哭起来。
他哭了一阵,抹了把脸上的鼻涕眼泪,踉踉跄跄地跑回了宿舍区。
他冲进自家那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屋里一股酸臭味。
他儿子石蛋正缩在炕角,他那个尖嘴猴腮的媳妇正嗑着瓜子。
“当家的,你咋才回来?外面冻死个人!”
女人看到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快!快去把五叔抬回来!他腿断了!”石老二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女人手里的瓜子“啪嗒”一声掉在炕上。
“啥?腿断了?”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尖声叫了起来。
“腿断了关我们屁事!谁把他弄断的,你找谁去!我们家可没钱给他治!”
“你……”石老二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我亲哥!”
“亲哥咋了?亲哥就能拖累我们一家老小?”
女人一叉腰,站了起来。
“我告诉你石老二,这事你要是敢沾边,我明天就带着石蛋回娘家!”
石老二看着她那副刻薄的嘴脸,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儿子,心彻底凉了。
他没再说话,转身冲进了风雪里。
最终,还是几个跟石家沾点亲带点故的远房亲戚,不情不愿地用门板把石老五抬到了卫生室。
……
另一头。
谭玉正焦急地在屋里来回踱步。
周建军出去快一个钟头了,还没回来。
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刮得窗户纸“呼啦啦”作响,听得人心慌。
“小玉,别转了,坐下歇会儿。”
刘庆芳给她倒了杯热水。
谭玉接过水杯,却没有喝,一双秀眉紧紧蹙着。
厚实的棉袄也遮不住她玲珑有致的身段,此刻因为担忧,身子微微紧绷,更显出饱满的轮廓。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