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行秋用布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你还真是志向远大。”他眼中带着善意的调侃。
“嗯!胡桃的志向很好!”香菱用力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干脆再配上插图怎么样?我……可以帮你画画,嗯……比如你翻过雪山,我就画个大雪人。你潜入深海,我就画个大鲸鱼。”锅巴在她身边附和。
胡桃:“好主意!香菱!”
重云安静地听着,小口咬着温凉的焖蘑菇,眼神有些向往:“我……希望以后能控制好纯阳之体,走得更远些。去更多有妖邪的地方,帮助更多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认真。
“你一定能做到的,重云。”我由衷地说。
行秋看着跳跃的火焰,火光在他清亮的眼眸中跃动:“我想读更多的书,见识更多不同的故事。比起家业,我和胡桃一样,更期待外面的风光。”
香菱挥舞着烤鱼的签子,“哇,大家志向满满!我也要做个好厨子!为璃月,为所有人,做出最好吃的菜!”
气氛正好,话题却不知不觉间拐了个弯。
也许是这山林夜色,也许是这摇曳的篝火,也许是胡桃骨子里那点古灵精怪的天性作祟。
“诶,你们听说没?”胡桃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营造出一种诡异的气氛,“就在前几天,我在无妄坡那边,听到一个跑货的商人说……他在路过一片乱葬岗时,半夜听到了女子的哭泣声,呜呜咽咽……他壮着胆子走近一看,你们猜怎么着……”她故意拖长了调子。
重云立刻来了精神,放下了手中的食物,腰杆挺直,表情变得异常专注严肃:“女子哭泣声吗?具体地点在哪里?哭声特征如何?是持续的呜咽还是断断续续的抽泣?周围有没有异常的阴气聚集或者符箓残留?”
胡桃:“……”酝酿好的恐怖气氛瞬间垮掉。
香菱缩了缩脖子:“乱葬岗……听起来好可怕……”
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握着烤鱼签子的手默默收紧。
胡桃显然注意到了我僵硬的表情和努力维持镇定的眼神,她那双梅花瞳立刻弯成了狡黠的月牙:“嗯?小荼荼~你怎么不说话了?脸色好像有点白哦?是不是……怕鬼呀?”她故意拖着调子,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小恶魔。
我挺直腰板,否认三连:“没有!怎么可能!我们讲究理性分析,实证研究。一定是那个商人看错了或者听错了。”
语速快得像在背书。
“哦~是吗?”胡桃笑得更加灿烂,显然完全不信。
重云却认真地反驳道:“未必。乱葬岗阴气沉积,极易滋生依附尸骸骸骨的低等幽魂残念。你的观点虽然基于理性,但对于璃月特有的地脉环境和方术体系,可能还需……”
“咳!重云!”行秋适时地轻咳一声,打断了重云即将展开的可能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专业分析。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别解释了,我们都懂”。
香菱下意识地抱紧了锅巴:“好、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吃鱼吃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夜色渐深,山顶的温度明显下降。
篝火带来的暖意似乎被更深沉的寒意驱散了一些。
行秋拢了拢衣襟:“嘶…山风渐寒了。我先回帐篷里暖和暖和,你们继续。”
他很自然地起身,拍了拍衣摆沾上的草屑,走进了属于那个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