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跑”,不是“冲”,是猛扑。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守护领地的猛兽,像一枚无视自身存亡、只为拦截那颗子弹。他脚下的地面仿佛被他蹬裂,身形在瞬间突破了肉体的极限,化作一道模糊到几乎只剩残影的疾风。
周围的空气被他蛮横地撞开,带起一股凌厉的气流。他撞开了旁边茫然无措的旅客,眼中再也没有其他,视野狭窄到只剩下那个戴着红点的身影,以及他与她之间那短短十几米、却仿佛隔着生死鸿沟的距离。
世界在他狂奔的视野中倾斜、模糊、倒退。只有蓝黎,越来越近,那红点,也越来越刺眼。
近了!更近了!
在最后一刹那,他几乎是凌空跃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惯性,张开双臂,如同最坚硬的盾牌,也如同归巢的倦鸟,朝着那抹身影,义无反顾地——
狠狠抱去!
手臂收拢的瞬间,强大而精准的力道将惊愕回头的蓝黎完全纳入怀中,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他的胸膛成为她最坚实的屏障,他的后背,则完全袒露给了那个可能随时射来夺命子弹的方向。
拥抱的力度之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那一刻,时间仿佛真的被他这不顾一切的飞扑所拦截,死神的目光,被他用血肉之躯,牢牢挡住。
直到——
“砰!”的一声。
真实的枪声,撕裂了这被他用生命争取来的、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静止。
那一声枪响,沉闷而极具穿透力,并非来自远处消音狙击步枪的低鸣,而是近处、侧面,一个混在惊慌四散人群中的枪手,在混乱中抓住稍纵即逝的间隙,扣动了扳机。子弹裹挟着灼热的气流,狠狠撞击在陆承枭宽阔的后背上。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千分之一秒的慢放键。
陆承枭正以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将蓝黎完全纳入怀中,用自己高大的身躯为她构筑起血肉城墙。
子弹命中时,他身体猛地一震,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闷哼声被他死死压在喉咙里,只有紧抱着蓝黎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骇人的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