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重归寂静。
然而房间内的两人,却依然维持着那个危险而暧昧的姿势,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并未因何婉茹的离开而消散。彼此剧烈的心跳声在绝对的安静中无所遁形,交织在一起。
蓝黎甚至能感觉到段暝肆身体散发出的惊人热度和某处不容忽视的变化,他怎么......怎么就有反应了?这让蓝黎脸颊滚烫,慌乱不已。
“肆哥,”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你快下去吧......何小姐在找你......”
段溟肆不管不顾,想要再次吻她,蓝黎在他即将吻上来的瞬间,猛地偏过头,同时用力推开了他。
“肆哥!别这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和坚决,“你清醒一点!这里是何家!你是何婉茹的未婚夫!我是陆承枭的妻子!”
段暝肆被她推开,踉跄一步,靠在墙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紧闭,痛苦地喘息着,他扯了扯领带,仿佛这样才能呼吸,也瞬间让自己清醒:“对不起......黎黎......我......”他语无伦次,内心的挣扎和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
蓝黎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脏也跟着抽痛。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也知道他的无奈。可是,她能做什么?安慰他?以什么身份?她是陆承枭的妻子?哪一种安慰都是错,都会让局面更加不可收拾。
她不能心软,不能给他任何虚幻的希望,不能因为自己迁怒身边的人。
“肆哥,你下去吧!”
段暝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颤抖着,充满了未尽的渴望和压抑的痛苦。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那汹涌的疯狂和情欲被强行压下,沉淀为一种更深、更无奈、更令人心碎的痛苦。
然后,他决然转身,打开门,身影迅速融入走廊的光影之中,没有回头。
蓝黎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冰冷的墙面,微微喘息着,她闭上眼,空气中似乎还萦绕着他独特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待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脸上的热意稍稍褪去,她才仔细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裙摆和发丝,确认看不出任何异样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令她意外的是,段知芮并没有离开。
她正斜倚在对面的走廊墙壁上,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屏幕。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蓝黎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也没有任何询问,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着手机。